第294章 讨厌沙海(1/2)
化城郭的风还带着雨林湿润的草木清香,巨树的气根垂落如帘,淡绿色的草元素力萦绕在周身,连脚下的泥土都松软得裹着水汽,与千里之外的沙海判若两个世界。
卡利普索指尖凝着淡紫色的空间元素纹路,细碎的光粒如同星屑般在他掌心跳动,那是独属于他的传送,跨越地域的屏障不过是抬手间的事,千百年来从未出过差错,依旧是那般利落又高效的给力。
迪特里希站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蒙德风车纹样(这是迪特里希最喜欢的衣服,黑色的短发被雨林的微风拂起几缕,垂在白皙的颈侧。
他活了整整一千多年,骨血里刻着的全是风神像下的自由气息,从风起地的巨橡树到摘星崖的云海,从清泉镇的溪流到风龙废墟的残垣,他的足迹几乎铺满了蒙德的每一寸土地,璃月的港灯、稻妻的樱雨、枫丹的水韵,他不过是偶尔循着风的轨迹短暂驻足,从未有过长久停留的念头。
他的根扎在蒙德的风里,扎在那片永远充满绿意与生机的土地上,沙海这种地方,是他千年来连想象都未曾触及的疆域。
空间撕裂的轻响转瞬即逝,淡紫色的空间裂缝将两人包裹,化城郭的雨林绿意、草木芬芳、潺潺水声在刹那间被彻底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燥热,以及粗粝沙尘刮过皮肤的刺痛感。
落地的瞬间,迪特里希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指缝间漏进的光线刺得他微微眯起眼。原本温润的风彻底变了模样,不再是蒙德轻柔裹着花香的风,也不是雨林带着水汽的风,而是裹挟着无数细沙、滚烫得如同熔炉余温的热风,卷着漫天黄沙在天地间翻涌,吹得人连呼吸都带着砂砾的涩味。
他缓缓放下手,瞳孔微微收缩,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荒漠,心底那点刚被勾起的好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殆尽。
目之所及,全是连绵起伏的金黄色沙丘,沙丘的轮廓被热风雕琢出柔和却荒凉的曲线,风一吹,沙粒便顺着坡脊流淌,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在缓慢翻涌。远处横亘着深不见底的大地裂谷,裂谷边缘的岩石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裸露着赭石色与深褐色的岩层,像是大地被生生撕开的伤口,幽深的谷底藏着未知的黑暗,连风灌进去都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零星分布着未被探险者踏足的沙洞,洞口隐在沙丘的阴影里,黑黢黢的如同巨兽蛰伏的口鼻,透着一股死寂的荒芜,看不到半分鲜活的生命痕迹。
没有参天的古木,没有潺潺的溪流,没有往来行人的笑语,没有炊烟袅袅的烟火气,天地间只剩下单调的土黄与深褐,连天空都被沙尘蒙成了浑浊的浅橘色,看不到澄澈的蓝,也没有飘游的云,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迪特里希的眉头紧紧蹙起,原本带着些许期待的眉眼彻底垮了下来,嘴角抿成一条委屈的直线,原本清亮的鎏金色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与失落。他偏过头,看向身旁面色淡然、连发丝都没乱几分的卡利普索,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低落,像只被淋了雨的小兽,蔫蔫的没了精气神。
“卡利普索,沙海一点都不好。”
他活了千年,见过蒙德四季轮转的生机,见过璃月港万家灯火的温暖,见过稻妻樱吹雪落的浪漫,见过枫丹歌剧厅里人声鼎沸的热闹,那些地方都有着鲜活的生命,有着浓烈的色彩,有着人与人之间温热的人情味,那是他打心底里喜爱的模样。
可这沙海,什么都没有,没有绿意,没有烟火,没有声响,连风都是冷硬而滚烫的,单调得让他心底发闷,每一寸空气都在诉说着孤寂与荒芜,这是他最不喜欢的模样。
卡利普索斜睨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讥诮,语气依旧是那副毒舌又嫌弃的调子,半点不留情面。
“都叫沙海了,还能好到哪去?你个活了千年的傻子,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白长了这么多岁数。”
他早习惯了迪特里希这副娇生惯养的模样,这头从蒙德长起来的小龙崽子,被风与生机宠了千年,吃不得苦,受不得累,连一点荒凉的环境都忍受不了,偏偏还总爱乱跑,跑来了又开始抱怨,活脱脱一只被宠坏的小幼龙。
迪特里希被他怼得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鎏金色的眼眸瞪圆了几分,像是不服气,又像是突然起了坏心思。
他往前凑了两步,微微仰起头,原本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换上了一副刻意谄媚的表情,眼角微微弯起,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刻意的软糯与奉承,故意逗弄起眼前的人。
“喔——那伟大的卡利普索大人,无所不能的空间大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呀——”
他故意把尾音拉得又长又软,双手还故作乖巧地背在身后,脑袋微微歪着,一副毕恭毕敬的小跟班模样,和刚才满脸失落的样子判若两人,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等着看卡利普索炸毛的样子。
卡利普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奉承弄得一愣,随即脸色微微一僵,耳尖悄无声息地泛起一抹淡红,别过脸去,语气生硬又别扭,满是抗拒。
“干嘛,少来这套,别以为装成这副样子,我就会抱着你走。”
他嘴上说得决绝,脚步却已经朝着元素力波动最浓郁的方向迈开,心底却清楚,这沙海地形复杂,沙丘随时会流动,沙洞与裂谷遍布,迪特里希即便化作人形,走在这滚烫的沙地上也会难受,更别说他本就娇惯,走不了多远就会喊累。
果不其然,没走几步,迪特里希便开始唉声叹气,脚下的细沙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板发烫,热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又干又疼,他实在受不了,周身瞬间泛起淡金色光晕,身形在光芒中快速缩小、变形,原本高挑的人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迷你小龙。(迪特里希最新技能嘻嘻
迷你龙通体覆着莹白与淡金相间的鳞片,鳞片在沙尘的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小巧的龙角蜷曲着,鎏金色的眼眸圆溜溜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尾巴轻轻晃着,落在沙地上的瞬间,便嫌恶地抖了抖爪子,一副嫌弃到极致的模样。
卡利普索回头看到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嘴上依旧骂着“麻烦”,手上却已经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这只迷你龙揽进了怀里,用外套的内侧裹住他,隔绝了外面滚烫的风沙与粗粝的沙粒。
他的动作轻柔得与他毒舌的语气完全不符,掌心贴着迪特里希微凉的鳞片,能清晰感受到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原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无法确定上古遗迹的具体坐标,只能依靠自身对元素力的感知,循着天地间游离的、最浓郁的上古元素波动一点点探寻。
沙海的元素力杂乱而稀薄,只有深埋地下的遗迹,才会散发出稳定而厚重的古老气息,他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在无边无际的荒漠里,如同大海捞针般搜寻着那一丝微弱的线索。
沙海的日头越来越毒,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烤得沙地表面温度节节攀升,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远处的沙丘都变得模糊起来。
卡利普索体质特殊,对寒暑的感知极为迟钝,这般燥热的环境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连额角都没有渗出一滴汗珠,身姿依旧挺拔,步伐稳健地朝着前方行进。
可怀中小小的迪特里希却遭了大罪。
他可是在蒙德清风与绿意中长大的龙,天性喜凉喜润,最耐不得燥热干旱,此刻被裹在怀里,即便有外套隔绝了部分热气,依旧被周围的高温烘得浑身发烫,鳞片都微微泛起热意,鎏金色的眼眸半眯着,蔫头耷脑地趴在卡利普索的胸口,小舌头微微吐出来,一副又热又渴的模样,连晃尾巴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热死了 ′?`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他用小脑袋轻轻蹭着卡利普索的衣襟,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满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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