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幼龙的成长(1/2)
绝云间的晨雾总带着清冽的山风气息,裹挟着松针与湿土的清香,在山谷间缓缓流淌。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云层时,金色的光斑会顺着岩缝洒进临时休憩的石洞,钟离便会轻声唤醒迪特里希。小家伙起初总爱赖床,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动,龙角顶端还沾着细碎的雾珠,迷迷糊糊地蹭着柔软的被褥,直到钟离递来一杯温热的草药茶,清甜的香气漫过鼻尖,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揉着眼睛开始洗漱。
最初的训练枯燥又严苛,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钟离会带着他来到绝云间最崎岖的乱石坡,让他在尖锐的石峰间练习龙翼的掌控力——既要扇动翅膀稳稳掠过狭窄的岩缝,又要避开随风滚落的碎石,稍有不慎就会被石棱划伤。
迪特里希的龙翼起初还不够坚韧,几次练习下来,白色的鳞片上便添了几道细小的伤口,渗着淡淡的金色龙血,疼得他眼眶泛红,却始终咬着牙不肯停下。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唯有变强,才能守住蒙德的亲友,守住那些来之不易的温暖。钟离从不疾言厉色,只是静静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偶尔抬手凝聚岩元素,为他挡住迎面而来的碎石,或是在他龙力耗尽、摔落在地时,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龙翼,岩元素缓缓流淌间,伤口便会渐渐愈合。
训练间隙递来的花茶里,总混着绝云间特有的清心与甘草,入口微苦,回甘却能驱散周身的疲惫,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重新攒起力气继续练习。
除了龙翼掌控,岩元素的凝聚更是重中之重。起初迪特里希只能让脚下的石块微微颤动,掌心凝聚的岩元素像一团散沙,稍一松懈便会消散。钟离会让他坐在千年古树下,指尖抵着树干,感受大地深处涌动的岩元素力量,轻声引导:“岩之要义,在于沉稳,在于扎根。你要将自身龙力与大地相连,而非强行催动,方能收放自如。”
迪特里希听得认真,闭上眼睛凝神感知,渐渐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自身的龙力交织融合。日复一日的练习中,他掌心的岩元素越来越凝练,从最初只能托起巴掌大的石块,到后来能稳稳举起半人高的岩石,再到轻松将岩石劈成整齐的石块,掌心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却依旧每天坚持凝神发力,从未有过懈怠。
日子久了,迪特里希渐渐摸清了绝云间的脉络,也在枯燥的训练中寻到了乐趣。他知道哪片山谷的泉水最清甜,泉眼周围长满了柔软的苔藓,泉水凉丝丝的,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训练累了便会跑去喝几口,顺便用泉水清洗龙翼上的灰尘;知道哪片林间藏着温顺的小兽,有通体雪白的雪狐,有拖着蓬松尾巴的松鼠,还有会衔着野果递给他的小鹿,偶尔训练间隙,他会坐在树下,看着小兽们在林间嬉戏,龙尾轻轻搭在地上,跟着小兽的动作轻轻晃动,眼底满是童真的笑意。
而钟离总会在他完成当日训练后,偶尔抽出半天时间带他离开绝云间——有时是去热闹的璃月港,有时是去拜访隐居的仙人,原本单调的训练生活,也因此添了许多鲜活的色彩。
去璃月港的次数不算频繁,每月不过两三回,却每次都让迪特里希满心期待。从绝云间下来,穿过荻花洲的芦苇荡,江风拂过芦苇,沙沙的声响伴着远处的鸟鸣,格外惬意。远远望见港口的轮廓时,便能看到商船的帆影在江面上摇曳,五颜六色的旗帜随风飘动,码头边的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着香料、海鲜与糕点的香气,热闹得不像话。
钟离会牵着他的小手,慢慢走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石板缝隙里长着细小的青苔,踩上去软软的。路过万民堂时,总能闻到香菱烹饪的香气,钟离会停下脚步,低头问他:“要不要吃一碗杏仁豆腐?”迪特里希总会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跟着钟离走进店里,捧着温热的瓷碗小口吞咽,杏仁的清甜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汤汁都不肯浪费。
钟离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眼底会泛起细碎的笑意,偶尔还会额外点一份金丝虾球,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剥去虾壳,小口品尝的模样,轻声说着璃月的饮食文化,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诉说一段流淌的岁月。
路过琉璃亭时,钟离会指着屋檐上精致的雕花,轻声告诉他这些纹样背后的璃月典故——哪些是象征吉祥的云纹,哪些是寓意丰收的稻穗纹,哪些是记载着远古契约的图腾。迪特里希听得认真,小手紧紧攥着钟离的衣袖,偶尔会打断他,提出些天真的问题:“钟离先生,这些雕花是很久以前的人刻的吗?他们也在守护璃月吗?”
钟离会耐心地回答:“正是。这些雕花历经千年风雨,见证了璃月的变迁,也藏着先辈们守护家园的心意。”偶尔遇到行色匆匆的商人向钟离行礼问好,一口一个“钟离先生”,语气满是恭敬,迪特里希便会乖乖躲在他身后,偷偷打量着眼前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城市,心里悄悄对比着蒙德与璃月的不同:蒙德的热闹是风里的自由,是酒馆里的歌声,是草原上肆意奔跑的快乐;
而璃月的热闹,是沉淀了千年的安稳,是商贩们踏实的吆喝,是人们脸上满足的笑容,像一座巍峨的山岳,让人莫名安心。
他最喜欢跟着钟离去玉京台的石阶上坐着,看江面上的落日。晚霞将江水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的江面像是铺了一层碎金,归航的商船渐渐靠岸,船夫们笑着卸下货物,互相说着今日的收成,语气里满是喜悦。孩童们在石阶下追逐嬉戏,手里拿着风车,清脆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与江面上的船鸣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这时钟离会给他讲当年璃月港的变迁,讲魔神战争时期的艰难,讲凡人如何用双手筑起这片繁华,讲契约的真正意义。迪特里希听得认真,小脑袋靠在钟离的胳膊上,小手攥着他的衣袖,偶尔会抬起头,眨着金色的眼眸问:“钟离先生,契约就是要一直守护约定好的东西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钟离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声音温润得像是玉石相击:“正是。契约之重,在于坚守,亦在于真心。你想要守护蒙德的亲友,想要守住那份温暖,这份心意,便是最珍贵的契约,值得你拼尽全力去坚守。”
迪特里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句话悄悄记在心里,看着落日渐渐沉入远山,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心里满是安宁。
比起去璃月港的热闹,见仙人的时光则多了几分静谧与悠然。钟离带他见过留云借风真君,真君的洞府藏在云雾缭绕的山峰间,洞口摆满了各式机关造物,噼里啪啦的机械运转声不绝于耳,空气中还带着机油的味道。
真君起初只是多看了他好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爱惜,后来见他对着机关好奇又不莽撞,只是远远看着,偶尔伸手轻轻触碰机关的边缘,眼底满是认真,便难得多说了几句,还拉着他讲解机关的构造,语气里满是对机关造物的热爱。临走时,真君还送了他一个小巧的机关鸟,通体由青铜打造,翅膀上刻着精致的纹路,拧上发条就能扑扇着翅膀飞起来,还会发出清脆的鸟鸣声。迪特里希格外珍惜这个礼物,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拿出来摆弄,看着机关鸟在石洞里飞来飞去,眼底满是欢喜。
他也见过甘雨,那位半人半仙的姐姐总是穿着素雅的青衣,长发束起,眼神温柔得像是春日里的溪水。甘雨每次见到他,都会提前准备好甜甜的清心糕,糕点上点缀着细碎的花瓣,入口软糯香甜,带着清心的清香。
她会坐在石凳上,耐心地听他说起蒙德的趣事——说起温迪如何偷偷喝掉酒馆的苹果酒,说起特瓦林如何带着他在蒙德的天空翱翔,说起风起地的橡树有多高大,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偶尔还会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轻声说:“蒙德真是个温暖的地方,你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真好。”迪特里希会笑着点头,把自己训练时的进步说给甘雨听,看着她欣慰的模样,心里满是成就感。
但在所有仙人中,见得最多的,还是魈。
见到魈,是在绝云间的一处悬崖边。那时迪特里希正在练习凝聚岩元素护盾,掌心的岩元素渐渐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却始终不够稳固,稍一用力便会出现裂痕。他急得鼻尖冒汗,龙翼蔫蔫地垂在身后,正想再试一次,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响,像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却又格外清脆。
转头望去,便看见一道绿色的身影从林间闪过,稳稳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身形挺拔修长,戴着狰狞的傩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风元素气息,带着几分清冷的疏离感,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厚重的雾气,落在人身上时,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钟离上前与他颔首示意,轻声介绍:“魈,我带迪特里希来看看你,这段时间会随我在绝云间训练。”魈的目光落在迪特里希身上,沉默了片刻,视线在他头顶的龙角与身后的龙翼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转身望向悬崖下的山谷,周身的气息愈发清冷,像是与周围的山水融为一体。
后来见面的次数渐渐多了,大多是在绝云间的林间或是山谷里,没有固定的时间,也没有刻意的邀约,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相遇。有时是迪特里希训练累了,坐在古树下休息,靠着树干闭目养神,魈会突然从树梢落下,手里拿着几株新鲜的清心,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默默递到他面前,随后便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闭目养神,周身的风元素轻轻流动,驱散了林间的蚊虫。
迪特里希知道这位仙人性格孤僻,不善言辞,便不会主动打扰,只是每次见到他,都会认真地说一声“大圣好呀”,若是收到清心,便会小心翼翼地收好,要么晾干后泡成茶,要么珍藏起来。偶尔他会把钟离给他的花茶分一些给魈,递茶盏时,指尖会不小心碰到魈微凉的手指,两人都会微微一顿,随后魈会默默接过茶盏,小口饮着,风元素轻轻萦绕在茶盏周围,像是在细细感受茶水的香气。
迪特里希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想起之前在璃月的生活,又想起关于他的传言,心里便会泛起一丝小小的暖意,觉得这位清冷的仙人,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钟离后来还是把迪特里希的过往告诉了魈。在一处飘着细雨的午后,两人站在悬崖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钟离缓缓说起这孩子的经历——说起他如何在幼年时被尼伯龙根掳走,在陌生的国家里独自挣扎许久,靠着微弱的龙力与执着回到了蒙德;说起他如何在蒙德与温迪、特瓦林相遇,重新感受到温暖;说起他身上流着龙王尼伯龙根的血脉,一生注定要背负着血脉的重量,要面对深渊的觊觎与未知的危机。
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丝,顺着傩面的边缘滑落,那双锐利的眼眸里,渐渐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他见过太多背负宿命的人,知道这份重量有多沉重,知道独自面对黑暗的滋味有多难熬,更何况,这还只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本该在阳光下肆意奔跑,却要早早扛起守护的责任。自那以后,魈对迪特里希的态度,便又柔和了几分,那份清冷的疏离感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