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抗战文豪:写死投降派点燃中华魂 > 第294章 《昭和五分钱》

第294章 《昭和五分钱》(2/2)

目录

我在废墟里翻找,找到半本烧焦的相册。

照片上,父亲穿着和服站在苹果树下,笑得像个孩子。

那棵苹果树在我离家那年就被砍了。

现在我在码头扛包。一百斤的麻袋,扛一袋赚两日元。

工头是以前的少佐,左袖空荡荡的。他总说:“一郎,你还能扛,真好。“

昨天卸货时,我听见汽笛声,突然就跪下了。

工友们把我扶到仓库后面,往我嘴里灌清酒。

酒是酸的,像馊了的味噌汤。

山田的药越来越贵了。

上个月还是五百日元一瓶,今天就要八百。他说下次要涨到一千。

“一郎,“他笑眯眯地说,“不想吃药的话,可以戒啊。“

我试过戒药。

去年冬天,我把自己绑在柱子上三天。

第三天晚上,我咬断了绳子,爬到黑市时,手脚都冻僵了。

山田给我灌了药,说:“何苦呢?人活着不就是受罪吗?“

是啊,受罪。

就像我们当年让中国人受罪,现在轮到我们自己了。

有时候我会去港口看美国人。

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口袋里装着巧克力。

有个黑人士兵给我吃过一块,甜得发苦。

昨晚又梦见阿菊了。

她还在苹果树下等我,穿着出嫁时的白无垢。

我向她跑去,却怎么也跑不到。

醒来时,枕头上全是血,我把嘴唇咬破了。

今早去上工,看见邮局门口排着长队。

都是寄信的人,每人手里捏着五钱硬币。

我想起那张明信片,想起母亲哭肿的眼睛,想起小林临死前的嘱托。

收工后,我去墓地找小林的墓碑。墓园很大,我找了很久才找到。

墓碑很新,上面刻着他的名字。我把一瓶特攻丸埋在墓碑旁,算是祭品。

回家的路上,我看见樱花开了。

粉白的花瓣飘在风里,像纸钱。

有个小女孩在捡花瓣,她母亲赶紧把她拉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知道,我身上有药味,还有死人的味道。

山田昨天死了。

说是吸毒过量,尸体在帐篷里发了三天才被发现。

警察来收尸时,从他床底下搜出二十瓶特攻丸。

最后一瓶药吃完那天,我去了海边。

海水是灰色的,像烧过的纸灰。

我想起那些少年兵,想起他们被冲上岸的尸体。

突然听见有人喊:“有人跳海了!“

我回头看见码头上围了一圈人。

是个老兵,穿着旧军装,胸前别满了勋章。

他跳下去时一点水花都没有,像块石头。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五钱硬币。

是我留着买写给姐姐信的邮票的。

她虽然疯了,但我还是希望我的信能让她清醒些。

回到家,我把铁皮桶挪到漏雨的地方。

雨滴敲打铁皮,叮叮咚咚,像邮差的自行车铃铛。

明天还得去扛包。

一百斤一袋,一袋两日元。

要扛五百袋,才能买一瓶特攻丸。

我数了数身上的伤疤,一共十七道。

最长的那道在背上,是在南京留下的。

当时那个中国兵的刺刀差点捅穿我的肺。

现在它又开始疼了。

每到下雨天就疼,比天气预报还准。

窗外的樱花还在飘。

我想起青森的苹果园,想起父亲说的话:“一郎,苹果树四年才结果,人生啊,比果树还难。“

是啊,真难。

真希望我这破败的一生,只是那黄粱一梦。

噩梦醒了,一切还能回到过去,我依旧是那懵懂而又纯情的农家少年。

只可惜,一切已回不去了。

这时刻,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跳海的老兵。

也许......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