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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清晨的广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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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基金会的粥棚前,何三姐一边舀粥,一边大声说:“下午来领防毒指南啊!免费的!不认字的,我念给你们听!”

码头工棚里,一个“听风者”少年用粉笔在墙上画简图:“毒气来了,往山上跑,别往江边!”

南岸纱厂的女工夜校,苏婉清在黑板上画竹筒面罩:“姐妹们,回去都做一个,材料工坊免费发。”

这些细碎的声音,像无数条溪流,开始在这座山城的地下悄悄奔涌。

下午三点,第一批《毒雾求生指南》从印厂运出。

淡黄色的粗糙纸张,油墨味还没散尽。封面上是苏婉清画的图:一个母亲给孩子戴竹筒面罩,背景是重庆的山与江。标题

五千份,分装进五十个麻袋。

张万财组织了一支分发队:希望基金的义工、夜校学生、工坊女工,甚至还有几个七八岁的“听风者”孩子。每人领一沓,划分片区,要求两天内发完。

“记住,”张万财站在板车上喊,“先发贫民区、码头、工厂宿舍!有钱人家可以自己买,穷人只能靠这个!发的时候要讲,要演示,特别是竹筒面罩怎么做!”

人群散开,像一把种子撒向山城的每一个角落。

贾玉振站在印厂门口,看着最后一袋指南被搬走。胡风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玉振,广播我听了。你这是在赌。”

“赌什么?”

“赌毒气真的会来。”胡风点燃烟,“如果没来,你会被骂成‘危言耸听’‘制造恐慌’。周秉坤那些人,会趁机反扑。”

“如果来了,”贾玉振也点燃烟,吸了一口,呛得咳嗽,“少死一个人,就值。”

胡风沉默良久,拍了拍他的肩:“《七月》下一期,我会发专题,召集医学界、化学界的人写文章,从科学角度支持你。另外,我联系了昆明、成都的几家进步报纸,他们愿意转载《指南》。”

“谢谢。”

“不说谢。”胡风看着远去的分发队,“我也是重庆人。”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印厂的机器还在轰隆作响,第二版正在加印。

“玉振,”胡风忽然问,“你怕死吗?”

“怕。”贾玉振答得很快,“尤其是现在。以前觉得,死了就死了,无愧于心。但现在……我想活着看到‘亮堂夜’,看到耿大勇、林伯庸、楚云他们用命换来的未来。”

他顿了顿:“但更怕死得没意义。如果毒气来了,我因为怕被骂‘危言耸听’而沉默,然后看着成千上万人死——那我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胡风点头:“我懂了。”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延安那边来了消息。杨秀芹同志把你的《未来之书》带回去了,据说在那边引起不小反响。李得胜同志说了八个字。”

“哪八个字?”

“理想照进现实,笔杆亦是枪杆。”

贾玉振眼眶一热。

胡风走了。贾玉振独自站在街边,看着黄昏的余晖染红长江。

江面上轮船鸣笛,码头的苦力还在扛包,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声隐约传来。

这是他的重庆。有官僚的腐败,有特务的阴影,有战争的创伤,但也有何三姐的粥、冯四爷的义、张万财的账本、苏婉清的画,还有那些在街巷间奔跑的“听风者”孩子。

他要守住这片人间烟火。

哪怕用命去换。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要下雨了。

贾玉振转身,朝着希望基金的小院走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演练方案要细化,国际声援要跟进,铃木的转移要安排,还有那个可能潜伏在重庆的中村一郎……

但此刻,他只想回去,喝一碗苏婉清熬的粥,然后睡两个小时。

天快黑了。

但有些人,正在点亮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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