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抗战文豪:写死投降派点燃中华魂 > 第205章 黄粱梦之《昭和白菊》

第205章 黄粱梦之《昭和白菊》(2/2)

目录

美智子断气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幸子去合她的眼睑,发现她的睫毛上停着一只绿头苍蝇。

那苍蝇搓着前足,竟像是在鞠躬。

幸子听说,她的尸体被卷在草席里扔上了卡车,和其他死去的姑娘一起运往郊外。

幸子想起美智子临终前的惨状,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姑娘选择跳进河水里。

她蜷缩在角落,忽然想起邻居家的良子。

良子比她小两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去年春天,良子‘志愿’去了前线‘服务’,说是做护士。

可三个月后,良子的母亲收到一封信,说良子‘病逝’,没有遗体,没有遗物,只有一张薄薄的阵亡通知——如果那也能算阵亡的话。

后来幸子听说,良子根本不是去做什么护士。

她是被‘女子挺身队’招走的,去了菲律宾的慰安所。

和美智子一样,染了病,被扔在乱葬岗。

尸体被野狗啃了一半,凭着一枚褪色的护身符才勉强认出。

那枚护身符,是良子出征前,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送给她的。那个少年,也在半年前战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幸子渐渐变得麻木。

她学会在接客时放空自己,让灵魂飘到很远的地方。

有时她会想起战前的时光,那时父亲还在,武夫的腿还好好的,母亲总是微笑着在厨房忙碌。

记得昭和十五年的那个夏天,全家一起去镰仓看海。

武夫在沙滩上奔跑,父亲和母亲并肩坐在沙滩上看日落。

那时她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持续到永远。

可是梦总是要醒的。

每当联军大兵粗暴地撕开她的衣衫,现实的残酷就会像一盆冷水,把她浇得透心凉。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是一个寒冷的早晨,幸子在给一个喝醉的军官脱靴子时,突然一阵恶心,吐在了擦得锃亮的皮靴上。

军官骂了句“bitch“,甩了她一耳光。

慰安所的医生检查后,冷冰冰地说:“打掉吧。这种杂种生下来也是受罪。“

幸子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感受到一阵奇异的悸动。

那是一个生命,是她在这人间地狱里唯一的希望。

她决定逃走。

在一个雨夜,幸子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揣着偷偷攒下的军票,悄悄离开了慰安所。

雨水冲刷着东京的废墟,也冲刷着她脸上的泪水。

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失去勇气。

在千叶的乡下,幸子躲在远房亲戚家的仓库里。

亲戚虽然收留了她,但眼神里总是带着鄙夷。

幸子每天帮着干农活,以此换取一口饭吃。

临产那夜,她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在意识模糊间,她仿佛看见美智子在向她招手,看见父亲穿着军装站在樱花树下,看见武夫奔跑在春天的原野上。

“加油啊,幸子!“接生婆用力拍打着她的脸。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孩,头发卷卷的,眼睛像两颗熟透的葡萄。

幸子给她取名“望“,希望的望。

就在她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听说慰安所出事了。梅毒大流行,几乎所有的姑娘都染了病。

联军一半以上的士兵中招。

军方高层大发雷霆,派人封锁了那里,用火焰喷射器消毒。

有人说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像被烫死的老鼠。

也有人说看见黑烟滚滚,烟里飘着烧焦的和服碎片。

幸子抱紧怀里的孩子。

孩子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雪。

这白让她害怕,让她想起那些白人士兵苍白的躯体。

她望着东京方向升起的黑烟,浑身发抖。

她知道,如果不是这个意外降临的孩子,她现在可能已经化作了缕缕青烟。

望会笑的时候,幸子带她去看樱花。

今年的樱花开得特别盛,一树一树的,像在为什么人送葬。

武夫坐在轮椅上,把联军扔的传单折成纸飞机。

传单上印着英文和日文,说要建设民主的新日本。

纸飞机在空中打几个转,最后都落在废墟上。

母亲上个月走了,走得很安静。

临终前她握着幸子的手说:“活着就好。“

她的眼睛望着窗外的樱花树,那树上停着一只乌鸦,乌鸦的羽毛黑得发亮。

是啊,活着就好。

回到东京后,幸子在纺织厂找到工作。

车间里弥漫着棉絮,女工们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工头是以前常去慰安所的熟客,他总是借故接近幸子,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

“听说你生了个杂种?“他猥琐地笑着,“要是没钱养,可以卖到妓院去。“

幸子紧紧抱住怀里的望,像护崽的母狼。

最让幸子心痛的是,望渐渐长大了,开始懂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妈妈,为什么他们叫我杂种?“望哭着跑回家,小脸上满是泪痕。

幸子把女儿搂在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那些美国大兵狰狞的面孔,想起慰安所里暗无天日的日子,想起这个吃人的世道对女人无尽的摧残。

“因为...这个世界病了...“她轻声说,抚摸着女儿卷曲的头发。

昨夜,幸子又梦见那片樱花林。

在梦里,武夫的腿还好好的,美智子穿着漂亮的和服,父亲微笑着朝她招手。

可是当她醒来,看见的依旧是漏雨的屋顶,听见的依旧是母亲的咳嗽和弟弟的梦呓。

望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幸子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

昨夜又梦回学生时代。

樱花道上,武夫双腿完好地追着蝴蝶,美智子穿着水手服在远处招手。

可转眼间蝴蝶变成燃烧的传单,美智子的笑容腐烂成骷髅。

幸子惊醒时,望正趴在她胸口酣睡,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极了那些飘零的樱花瓣。

今晨送望去学堂时,看见路旁的樱树又结了花苞。

今年的花蕾格外红艳,像是用血浸过。

武夫照例在院里扔纸飞机,最新折的那架翅膀上写着“终战诏书“的片段。

纸飞机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最终卡在枯树枝桠间,像悬在昭和年间的最后一具尸首。

幸子望着那摇摇欲坠的纸飞机,忽然觉得这二十年的光阴都成了黄粱一梦。

只是灶上熬着的米粥还在咕嘟作响,提醒着她:梦醒之后,仍要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继续活下去。

cht 2026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