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舆论反转(2/2)
陈大勇跪哭的故事传遍了重庆城。
三天之内,重庆的舆论场发生了雪崩式反转。
第一天,《正气日报》悄悄撤下了所有批判贾玉振的文章。
不是一篇两篇,是所有。
社论版换了新主笔,写了一篇不痛不痒的《论理性爱国》。
有细心读者发现,新主笔的署名,正是当初写《警惕悲观主义幽灵》的那位。
只是这次,他只字不提“悲观主义”。
第二天,重庆大学学生自治会的五个学生,来到了七星岗小院。
领头的是那个曾在文化沙龙上扔纸团的眼镜男生。
他手里捧着一束野花——冬天难得的花,不知从哪儿采的。
“贾先生,”他鞠躬,脸涨得通红,“我们……我们来道歉。”
身后四个学生齐刷刷鞠躬。
“我们错了。”眼镜男生声音哽咽,“我们骂您悲观,骂您失败主义……可现在……香港沦陷了,马来亚败了,滇缅路断了,重庆烧了……您说的,全对了。”
他把花递上:“这花……不值钱,但是我们一点心意。谢谢您……谢谢您说过真话。”
贾玉振接过花,没说话。
眼镜男生突然哭了:“我舅舅……我舅舅在香港……昨天收到他家里信,说……说他儿子死在集中营了……如果……如果早点听您的,早点准备,也许……”
他说不下去了。
贾玉振拍拍他肩膀:“回去吧。好好读书,将来建设国家。这才是对你舅舅最好的告慰。”
第三天,希望基金来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些辞职的义工。
他们红着脸,站在门口,不敢进。
何三姐看见了,叹口气:“进来吧。”
“三姐……我们……”一个女义工眼泪汪汪,“我们当时……太蠢了……”
“知道蠢就好。”何三姐嘴上硬,手里却递过去几碗热粥,“吃了饭,干活。基金现在忙得很,缺人手。”
义工们捧着粥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第四天,重庆大小茶馆里,说书先生换了新段子。
“且说那珍珠港事件第二日,山城狂欢,唯有一人独醒。此人姓贾名玉振,提笔写下《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他言道:日军必南进,滇缅路必危,重庆必遭更烈轰炸!当时无人信,反骂其‘悲观’、‘失败’!”
惊堂木一拍。
“如今如何?香港沦陷,马来亚败退,滇缅路断,重庆烧了七天七夜!
贾先生所言,一一应验!此非未卜先知,实乃真知灼见!
列位看官,这世上什么最贵?不是金银珠宝,是真话!是敢说真话的胆子!”
台下掌声雷动。
有人喊:“贾先生现在在哪儿?我们想听他讲话!”
说书先生捋须:“莫急。听说贾先生正在废墟上,带着希望基金救人呢。
这等人物,不图名不图利,图的——是咱们老百姓能少死几个!”
茶馆外,寒风吹过。但茶馆里,所有人的心都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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