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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内外交困,宝成初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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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的金砖地泛着冷硬的光,像极了殿内凝滞的空气。宝成帝刘知远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袍绣着十二章纹,金线在昏暗的天光下若隐若现,却暖不透他眼底的沉郁。登基不过三月,龙椅的温度尚未焐热,四面八方的危机已如潮水般将他裹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的雕花,那是先帝在世时常用的位置,木纹被岁月磨得光滑,此刻却硌得他指腹发紧。殿下文武百官按品阶站立,绯色、青色、黑色的官袍分列两侧,低垂的头颅间,藏着各自的心思,唯有檐角铜铃被风吹动,发出几声微弱的叮当,却更显殿内的死寂。

“陛下,西南急报!”通传太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打破了沉默。他双手高举着染了尘土的文书,额角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路跌落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刘知远的喉结动了动,沉声道:“呈上来。”

内侍监总管李德全快步上前,接过文书仔细拂去尘土,才躬身递到龙案上。那文书边角卷起,墨迹有些晕染,显然是加急传递而来,沿途不知换了多少马匹、多少驿卒。刘知远展开文书,目光扫过几行字,眉头便紧紧拧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西南诸州,又失三城。”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南诏蛮兵破城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黔州、溱州、播州百姓流离失所,逃出来的难民不足三成。”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官员们脸上露出惊惧之色。户部尚书张怀安往前站了半步,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陛下,黔州乃西南重镇,一旦失守,蛮兵便可直逼夔州,届时长江防线便岌岌可危啊!臣昨日还接到夔州知府的文书,说沿江各州已开始加固城防,可兵力空虚,粮草短缺,实在难以支撑。”

“粮草?”刘知远抬眼看向张怀安,目光如刀,“户部可有办法?”

张怀安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陛下,国库早已空虚。先帝在位时连年征战,府库本就损耗严重,如今北方十五万大军与铁勒对峙,每日粮草消耗便是三万石,加上西南战事吃紧,转运粮草的车马、民夫不计其数,户部已是捉襟见肘,昨日核算,内帑之中,竟不足十万两白银了。”

“十万两?”兵部尚书秦琼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陛下,十万两只够北方大军三日之用!西南战事再起,若不能及时补给,前线将士恐难支撑啊!”秦琼一身铠甲未卸,显然是刚从兵部衙门赶来,铠甲上还沾着风沙,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忧国忧民之情。

刘知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比谁都清楚国库的窘境,登基大典的用度已是极尽节俭,可即便如此,也几乎掏空了仅存的积蓄。如今内忧外患交织,西南烽火连天,北方重兵对峙,东南水师搜寻晋王主力毫无进展,而那支潜伏在暗处的晋王奇兵,更是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匕首,不知何时便会刺来。

“北方战事如何?”他再度睁眼,目光转向镇国将军李敬玄,后者是秦王刘广烈的副将,昨日刚从北方军中赶回京城禀报战况。

李敬玄单膝跪地,沉声道:“回陛下,秦王殿下已在雁门关外稳住阵脚,铁勒骑兵数次猛攻均被我军击退。只是铁勒人擅长骑射,且粮草充足,如今双方陷入对峙消耗阶段。我军十五万大军驻守边境,每日需消耗大量粮草、军械,后方转运压力极大,不少粮车在半路被铁勒游骑骚扰,损失惨重。”

“游骑骚扰?”刘知远眉头更紧,“为何不派重兵护送粮草?”

“陛下,边境兵力本就紧张,若分兵护送粮草,前线防线便会薄弱,铁勒人极有可能趁机猛攻。”李敬玄语气沉重,“秦王殿下也是左右为难,只能一面加强粮草转运的防御,一面催促后方尽快补给。”

殿内再度陷入沉默,官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开口。谁都知道,如今的朝廷,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漂泊的船,稍有不慎,便会船毁人亡。而粮草,便是这艘船的压舱石,如今压舱石即将耗尽,众人心中皆是惶恐不安。

许久,吏部尚书王俭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言。如今国难当头,当务之急是筹集军资粮草,稳定前线战局。臣以为,可暂停一些非必要的开支,缩减宫中用度,以解燃眉之急。”

“缩减用度?”有人低声附和,也有人面露难色。翰林院编修赵修文便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先帝刚逝,丧仪尚未结束,若此时缩减丧仪用度,恐会被人指责为不孝,于陛下名声不利啊!”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纷纷点头。先帝骤逝,新君初立,孝道乃是立身之本,若是在丧仪上苛扣,不仅会遭天下人非议,还可能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留下把柄。

刘知远目光扫过赵修文,语气冷淡:“赵编修所言,朕自然知晓。可如今蛮兵肆虐,将士浴血,百姓流离,若固守虚礼,眼睁睁看着前线将士断粮,看着边境州县沦陷,那才是真正的不孝!先帝在位时,一心为国,若他泉下有知,定会体谅朕的苦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先帝丧仪用度减半,取消所有非必要的祭祀仪式,宫中内侍、宫女裁减三成,各宫用度一律缩减,内帑所有积蓄,尽数拨付户部,充作军资!”

“陛下不可!”赵修文急声道,“内帑乃是皇家私产,若尽数掏空,宫中日后如何运转?且缩减丧仪,于礼不合啊!”

“礼?”刘知远猛地拍案而起,龙案上的笔墨纸砚被震得叮当作响,“如今家国都快保不住了,还谈什么礼?朕意已决,谁再敢阻拦,以通敌叛国论处!”

他眼神凌厉,扫过殿内众人,那些原本想开口劝阻的官员,皆被他眼中的威严震慑,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赵修文脸色惨白,僵在原地,良久才躬身退下,眼中满是不甘,却也不敢再反驳。

李德全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领旨:“奴才遵旨。”他深知这位新帝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极为果决,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轻易更改。

刘知远缓缓坐下,气息稍定,又道:“仅靠缩减用度,远远不够。张尚书,你来说说,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筹集军资?”

张怀安沉吟片刻,道:“陛下,江南地区富庶,富商巨贾众多,臣以为,可向他们‘劝捐’军饷。只是以往朝廷也曾劝捐,富商们多是敷衍了事,此次若想筹得足够军资,恐怕需要拿出一些诚意。”

“诚意?”刘知远问道,“何为诚意?”

“可将盐铁茶专卖权抵押给江南富商,承诺战后归还,且给予他们一定的赋税减免。”张怀安道,“盐铁茶乃是暴利行业,富商们对此定然感兴趣。只是此法争议颇大,盐铁茶专卖权乃是朝廷根本,抵押给富商,恐会遭到不少人反对。”

果然,话音刚落,御史大夫周延便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不可!盐铁茶专卖权乃是国家命脉,岂能轻易抵押给富商?此举若是推行,日后朝廷恐难以收回,且会助长富商势力,扰乱朝纲啊!”

“周御史所言有理,可如今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张怀安面露难色,“国库空虚,前线告急,若不能尽快筹集军资,后果不堪设想。”

殿内又陷入争论,一派支持抵押盐铁茶专卖权,认为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另一派则坚决反对,担忧此举会动摇国本。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

刘知远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的争论,心中烦躁不已。他何尝不知道抵押盐铁茶专卖权的风险,可如今已是走投无路。西南的告急文书一封接一封,北方的粮草消耗一日甚过一日,若再筹不到军资,前线必败,到那时,江山社稷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够了!”他大喝一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刘知远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推行战时非常策,向江南富商劝捐军饷,以盐铁茶专卖权为抵押,同时严查贪墨,追缴亏空!”

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朕知道此法争议颇大,可事到如今,朕别无选择。那些贪墨的官员,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如今国难当头,是时候让他们吐出来了。张尚书,此事便交由你负责,务必尽快筹得足够军资。秦尚书,你配合张尚书,严查贪墨官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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