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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一纸契书引来蛮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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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冬的寒意穿透了隐秘山庄的青瓦,即便殿内燃着数十支粗壮的牛油蜡烛,跳动的烛火也仅能勉强驱散角落的阴冷,将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烛焰摇曳间,映照着晋王刘知谦那张因极致的野心与孤注一掷的决绝而扭曲狰狞的脸,额角的青筋因隐忍的亢奋微微凸起,眼底翻涌着对至高权位的渴望,混杂着几分背水一战的狠戾。他身着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云纹,却在烛火下显得愈发沉郁,仿佛要将周遭的光线尽数吞噬。

山庄坐落于大夏西南与南诏接壤的群山深处,名为“静云庄”,实则是刘知谦暗中经营十余年的逆谋巢穴。庄内亭台楼阁皆依山势而建,壁垒森严,暗哨遍布,寻常人哪怕误入山径,也会被巡逻的死士悄无声息地处置。此刻,议事大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刘知谦指节敲击桌面的沉闷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令人屏息凝神。

桌面上平铺着一幅巨大的大夏疆域图,羊皮质地的图卷被反复摩挲得边缘发毛,山川河流、州府郡县标注得密密麻麻,关键之地还用朱红墨水圈点勾勒,透着浓重的杀伐之气。这幅图,刘知谦已研究了无数个日夜,从北方边境的要塞到东南沿海的水师驻地,从京城的宫城布防到西南边陲的关隘险地,每一处细节都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他精心制定了直捣黄龙的奇袭计划——待北伐大军与北狄相持不下、东南水师忙于镇压海寇之际,暗中聚集的数千死士便借夜色掩护,由潜伏在京城的内应打开城门,一举攻破皇城,擒杀当今陛下刘知远,夺取江山社稷。

可越是临近起事之日,刘知谦心中的疑虑便越是浓重。他深知,皇城乃是大夏的根本,历经数代经营,城墙高厚,护城河深广,即便此时京城兵力因分兵北伐、东南而相对空虚,剩余的宿卫禁军也皆是精锐,且宫城之内还有层层布防。仅凭自己手中这数千死士,即便有内应相助,想要一战功成,成功率也绝非百分之百。一旦奇袭失利,等待他的便是满门抄斩、身败名裂的结局。他半生筹谋,隐忍不发,绝不能接受这样的后果。

“必须要有更多筹码。”刘知谦在心中默念,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疆域图上京城的位置,眼神愈发阴鸷,“要制造更大的混乱,让朝廷本就捉襟见肘的力量,被彻底撕扯、分散,再也无力回援京城。”他需要一根稻草,一根能压垮摇摇欲坠的朝廷的稻草,而这根稻草,他已在心中寻觅了许久。

“国库空虚,边备松弛……”刘知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手指轻轻敲击着疆域图上的空白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滑过西南边陲那片与南诏接壤的模糊地带,“连年用兵,北征西讨,当今在位时便穷兵黩武,如今刘知远监国,非但不知休养生息,反而执意北伐北狄,又逢川渝之乱刚平,朝廷的国库,只怕早已是罗掘俱空,寅吃卯粮了吧?”

话音落下,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仿佛已然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京城皇宫内的焦头烂额,看到了帝国光鲜外表下千疮百孔的窘境。大夏立国百年,曾有过疆域辽阔、国泰民安的盛世,可经数十年的战乱与奢靡,如今早已外强中干。北方边境常年受北狄侵扰,朝廷每年需耗费巨额粮饷维持边军;东南沿海海寇肆虐,水师战船的修缮、兵卒的粮饷皆是不小的开支;前两年川渝爆发叛乱,朝廷派兵镇压,耗时一年有余,耗费军饷数百万两,几乎掏空了本就不充盈的国库。

“我那六弟,空有一腔热血,却无治国之才。”刘知谦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还有朝中那些诸公,要么贪赃枉法,中饱私囊,要么畏首畏尾,尸位素餐。此刻他们想必正为北伐大军的粮饷、东南水师的耗费,还有那支居中策应的机动兵团的嚼用,而焦头烂额,寝食难安吧?”他仿佛能看到,户部衙门外挤满了催要粮饷的官员,朝堂之上,刘知远与大臣们争论不休,昔日威严的皇宫,早已沦为一片乱象的漩涡中心。

刘知谦身边,立着一位面色苍白、身形清瘦的中年文士,此人便是他最得力的谋士,姓苏名衍之,曾是前朝进士,因得罪权贵而被罢官,后被刘知谦招致麾下,为其出谋划策,深得信任。苏衍之常年居于密室,极少接触外人,面色因缺乏日晒而显得病态般的苍白,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隐秘。他始终垂着眼帘,一副谦卑恭敬之态,待刘知谦话音落下,才缓缓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子明鉴。”

苏衍之的声音同样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据京师内线密报,户部早已入不敷出,三个月前便已在暗中加征‘平叛捐输’,名义上是为弥补川渝平叛的亏空,实则是为北伐大军筹措粮饷。如今,盐铁茶税一再加码,盐税较去年翻了一倍,茶税更是增至三倍,各地商户怨声载道,许多中小商户因不堪重负,纷纷倒闭。更有甚者,户部已开始挪用各地常平仓的储备粮,就连京畿附近的常平仓,也被掏空了大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民间怨声已渐起,多地都出现了百姓聚集抗议之事,只是朝廷动用了禁军镇压,才将苗头压了下去。如今的朝廷,财力确已到了强弩之末,就如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熄灭。”苏衍之跟随刘知谦多年,深知其野心,也清楚当前的局势,他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内线冒着生命危险传递而来的情报,每一条都精准地戳中了朝廷的死穴。

“好!好一个强弩之末!”刘知谦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疆域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如同鲜血浸染般刺眼。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身形在烛火下拉得颀长,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既然他们已左支右绌,自顾不暇,那本王就再给他们加一把火,让他们彻底崩断这根弦!”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疆域图,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最终,重重地戳在西南方向,与南诏国接壤的边境线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羊皮图卷戳破。“南诏……”刘知谦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蒙舍诏主皮逻阁,素有野心,近年来在南诏厉兵秣马,整顿军备,吞并了周边数个小部落,势力日渐强盛。他对我朝富庶的巴蜀、滇地早有垂涎之意,只是碍于大夏天威,又忌惮我朝边军,才不敢轻举妄动。”

刘知谦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的谋士苏衍之,以及站在两侧的几名心腹将领。这几名将领皆是他多年来精心培养的心腹,或是从战场上提拔的悍将,或是家族旧部,个个忠心耿耿,且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是他逆谋之路的重要支柱。此刻,刘知谦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蛊惑:“若本王……许以重利,邀其出兵,与本王南北夹击,尔等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烛火依旧在摇曳,将众人的脸色映照得变幻不定。几名将领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有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引外邦之兵入侵本国,这已不仅仅是皇室宗亲之间的争权夺利,更不是简单的谋逆篡位,这是赤裸裸的卖国求荣!是足以遗臭万年、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殿内左侧,一名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的老将缓缓出列,他名叫周泰,曾是边关将领,因遭人构陷而被罢官,后被刘知谦救下,纳入麾下。周泰性格沉稳,行事谨慎,此刻脸上满是凝重与犹豫,他单膝跪地,颤声道:“王爷,此计……此计是否太过凶险,也太过不义?南诏乃蛮夷之地,其王皮逻阁贪得无厌,其兵更是凶残好杀。若引其入境,恐如洪水猛兽,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祸害我大夏子民,届时……届时西南之地将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啊!”

周泰的声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他在边关驻守多年,深知南诏兵的残暴。昔日南诏曾与大夏发生过边境冲突,南诏兵入境后,烧毁村庄,屠戮百姓,掠夺财物,犯下了滔天罪行。如今若是主动引其入境,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卖国之名,乃是千古骂名,即便真能篡位成功,也难以堵住天下人之口,后世史书之上,必将留下千古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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