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宿命轮回（1/2）
天地死寂，万籁无声。
那道从古木核心浮现的少年身影，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金色光晕，眉心的混沌符文微微闪烁，散发着与蒋志昂同源、却又更加纯粹的本源气息。他紧闭双眼时，面容与蒋志昂几乎一模一样，唯有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懵懂与疏离，与蒋志昂的沉稳坚定截然不同。
直到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并非蒋志昂的清澈锐利，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交融的色泽，一半是生命的翠绿，一半是寂灭的漆黑，与生命寂灭本源的双眸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纯粹与懵懂，仿佛初生的天地，不懂生死，不知善恶。
“你……”蒋志昂高举的五色神剑僵在半空，浑身的力量瞬间滞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疯狂蔓延，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又仿佛看到了天地初开时，那一缕最初的本源气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生命寂灭本源浑身剧震，脸上那副掌控一切的漠然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少年，漆黑的双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有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生命本源的核心，怎么会诞生出这样一个身影？怎么会……与蒋志昂一模一样？”
苏慕烟也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紧紧攥着衣角，目光在蒋志昂与少年之间来回切换，眼中满是茫然与震惊。两人的面容几乎复刻，就连周身散发的本源气息，都有着难以言喻的共鸣，可少年身上的气息，却比蒋志昂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仿佛是蒋志昂本源的源头，又仿佛是他的未来。
少年悬浮在半空，懵懂地转动着眸子，目光缓缓落在蒋志昂身上，那双混沌交融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一丝熟悉的暖意。他张了张嘴，声音稚嫩却又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厚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蒋志昂的心头：“我……是你，又不是你。”
“我是天地本源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缕混沌之气所化，是生命与寂灭的本源核心，是所有力量的源头。”少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原始森林，“而你，蒋志昂，是我散落人间的一缕本源碎片，是我为了打破创世先民的封印，为了完成本源归一，所孕育的‘容器’，也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容器？另一半？”蒋志昂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是你的本源碎片？那生命寂灭本源，又是什么？”
少年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生命寂灭本源身上，眸子里的懵懂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冰冷与漠然，仿佛在看一个叛逆的分身。“他，是我逸散的寂灭之力所化，是我黑暗的一面。”少年缓缓说道，“万载之前，创世先民发现了我的存在，忌惮我体内同时拥有生命与寂灭之力，害怕我会打破三界平衡，于是便联手幽冥本源，强行将我的寂灭之力剥离，封印在虚空之中，只留下纯粹的生命之力，沉眠于这生命古木之中。”
“被剥离的寂灭之力，在虚空之中凝聚成形，便是虚空主宰的雏形，而他，便是虚空主宰的本源真身，是我黑暗面的极致体现。”少年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揭开了一个横跨万古的秘密，“他不甘被封印，不甘成为我的一部分，于是便暗中布局，想要吞噬生命之力，取代我，成为三界唯一的主宰。而你，蒋志昂，便是我散落人间的本源碎片，是我为了对抗他，为了完成本源归一，所孕育的希望。”
生命寂灭本源终于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惊渐渐被愤怒与疯狂取代，他厉声嘶吼：“闭嘴！你胡说八道！我不是你的分身，我是虚空之主，我是三界的主宰！我要吞噬你，吞噬生命之力，彻底掌控三界，打破你所谓的本源归一！”
话音落下，生命寂灭本源体内的力量疯狂爆发，虚空之力与寂灭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潮，朝着少年狠狠席卷而去。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是别人的分身，不甘心自己布局万载，最终却要被本体吞噬，他要反抗，要毁灭一切，要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主宰！
少年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他没有丝毫畏惧，只是轻轻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缕金色的生命之力，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冥顽不灵。”少年轻声说道，“你本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却妄图逆天而行，今日，我便让你回归本源，彻底消散。”
嗡——！
金色的生命之力与黑色的寂灭之力狠狠相撞，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原始森林之中响起，巨大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天地，参天古木被拦腰折断，地面裂开巨大的鸿沟，无数妖兽被能量风暴撕碎，化作一缕缕气息，消散在空气中。
蒋志昂浑身一震，被能量风暴的冲击波震得向后踉跄了数步，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青云令，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少年的话语，像一道惊雷，彻底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他不是什么天命所归的英雄，也不是被精心策划的祭品，他是天地本源的一缕碎片，是少年的另一半，是完成本源归一、守护三界平衡的关键。
“志昂，你没事吧？”苏慕烟快步冲到蒋志昂身边，轻轻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这个少年……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他的本源碎片？”
蒋志昂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与坚定交织的神色：“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与我同源，与青云令之中的创世先民之力，与我融合的五种本源之力，都有着强烈的共鸣。而且，他的话语，虽然听起来荒诞，却能解释所有的疑惑——为什么我能轻易融合多种本源之力，为什么我能唤醒青云令，为什么我能一路走到这里，为什么虚空主宰一直针对我……”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少年与生命寂灭本源的战斗之上，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是不是他的本源碎片，我都不会让生命寂灭本源破坏三界平衡，不会让众生陷入浩劫。他想要吞噬生命之力，想要毁灭三界，我便要阻止他，哪怕对手是天地本源的黑暗面，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
话音落下，蒋志昂体内的五种融合之力再次爆发，渡劫期巅峰的气息全力运转，青云令爆发出万丈金光，创世先民的本源之力与自身的力量完美融合，化作一道五色光柱，朝着生命寂灭本源狠狠轰去，协助少年，对抗生命寂灭本源。
“志昂，我也帮你！”苏慕烟眼中满是坚定，她催动体内的冰系本源之力，化作漫天冰刃，朝着生命寂灭本源射去，冰刃之上，还缠绕着一丝淡淡的生命之力，与蒋志昂的五色光柱相互呼应，形成一股强大的攻击力量。
少年看到蒋志昂与苏慕烟的相助，眸子里泛起一丝暖意，他微微点头，掌心的生命之力再次暴涨，与蒋志昂的五色光柱相互融合，形成一道更加耀眼的金五色光柱，朝着生命寂灭本源的黑色巨潮，狠狠轰去。
“轰——！！！”
金五色光柱与黑色巨潮狠狠相撞，巨大的能量风暴再次席卷整个天地，天地变色，日月无光，连空气都被撕裂，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空间裂缝。生命寂灭本源被冲击波震得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体内的虚空之力与寂灭之力瞬间紊乱，气息急剧萎靡下去。
“不——！！！我不甘心！”生命寂灭本源发出一阵绝望的嘶吼，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我是虚空之主，我不能就这样输！我要吞噬一切，我要毁灭一切！”
话音落下，生命寂灭本源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竟然开始燃烧自己的本源之力，体内的虚空之力与寂灭之力瞬间暴涨，气息再次提升，朝着少年、蒋志昂与苏慕烟，狠狠扑来。他已经疯了，为了胜利，为了取代少年，他不惜燃烧自己的本源，与众人同归于尽。
“小心！他在燃烧本源之力！”蒋志昂脸色剧变，厉声提醒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寂灭本源的力量，正在快速提升，虽然这种提升只是暂时的，却异常恐怖，若是被他击中，就算是他和少年联手，也会受到重创。
少年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已经彻底疯了，若是让他继续燃烧本源，不仅我们会受到重创，整个三界都会被他的寂灭之力吞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蒋志昂，我们必须联手，彻底封印他，让他回归本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蒋志昂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我该怎么做？”
“你将体内的五种融合之力，全部注入我的体内，与我的生命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道本源封印，将他彻底封印在生命古木之中，让他的寂灭之力，重新与生命之力相融，回归本源。”少年快速说道，“记住，无论过程多么艰难，都不要放弃，一旦放弃，三界就真的要完了！”
“我明白！”蒋志昂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一挥，体内的五种融合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少年的体内。五色光芒与金色的生命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带，缠绕在少年的周身，少年的气息，也在快速提升，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纯粹。
苏慕烟也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冰系本源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冰之结界，将生命寂灭本源牢牢困住，阻止他靠近少年与蒋志昂，为他们争取时间。“志昂，少年大人，你们一定要加油！我会守住这里，不让他打扰你们！”
生命寂灭本源被冰之结界困住，眼中满是愤怒与疯狂，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不断冲击着冰之结界，想要冲破结界，阻止蒋志昂与少年的封印。“哈哈哈……你们休想封印我！我要燃烧所有的本源，让整个三界，都为我陪葬！”
“轰——！！！”
冰之结界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快速蔓延，随时都有可能被生命寂灭本源冲破。苏慕烟脸色苍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的冰系本源之力，正在快速消耗，她咬牙坚持，拼尽全力，维持着冰之结界，不让生命寂灭本源冲破。
“慕烟！”蒋志昂看到苏慕烟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他想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协助苏慕烟，却被少年拦住了。
“不要分心！”少年沉声说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三界的安危，我们必须尽快完成封印，否则，不仅慕烟会有危险，整个三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相信她，她能坚持住！”
蒋志昂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坚定，他压下心中的心疼，不再分心，将体内所有的五种融合之力，全部注入少年的体内。随着力量的不断注入，少年周身的光带越来越耀眼，本源封印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
少年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巨大的本源封印，封印之上，刻着古老的混沌符文，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与生命古木的生命之力相互呼应。“生命寂灭本源，回归本源，永世封印！”少年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天地。
话音落下，少年抬手一挥，本源封印朝着被冰之结界困住的生命寂灭本源，狠狠压去。本源封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瞬间冲破冰之结界，将生命寂灭本源牢牢包裹住。
“不——！！！我不甘心！我要毁灭三界，我要成为主宰！”生命寂灭本源发出一阵绝望的嘶吼，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想要挣脱本源封印的束缚，却始终无法挣脱。本源封印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不断地压制着他的力量，将他的寂灭之力，一点点剥离，重新融入生命之力之中。
苏慕烟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面之上，气息微弱，体内的冰系本源之力，几乎消耗殆尽，但她看着正在被封印的生命寂灭本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他们快要成功了，三界，快要得救了。
蒋志昂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体内的五种融合之力，几乎消耗殆尽，浑身酸痛，头晕目眩，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拼尽全力，将体内仅存的力量，全部注入少年的体内，协助他，完成本源封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生命寂灭本源的嘶吼声，渐渐微弱，他的身体，在本源封印的压制之下，渐渐变得透明起来，体内的寂灭之力，被一点点剥离，重新融入生命古木之中，与生命之力相互融合。他眼中的疯狂与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仿佛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本就是少年的一部分，终究要回归本源，与生命之力相融，恢复天地本源的完整。
终于，在蒋志昂与少年的联手之下，生命寂灭本源被彻底封印，他的身体，化作一缕缕黑色的寂灭气息，被生命古木吸收，与生命之力相互融合，生命古木之上的漆黑纹路，渐渐消失，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翠绿，金色的藤蔓再次缠绕，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生命之力，滋养着整个原始森林，滋养着三界的天地本源。
本源封印完成，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的混沌色泽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澈，周身的金色光晕也渐渐消散，气息变得温和而纯粹。他缓缓落在地面之上，看着倒在地面之上的苏慕烟，又看了看浑身疲惫、气息微弱的蒋志昂，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多谢你，蒋志昂。”少年轻声说道，“若不是你，我无法完成本源归一，无法封印生命寂灭本源，三界，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不仅是我的本源碎片，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三界的救世主。”
蒋志昂缓缓走到苏慕烟的身边，轻轻将她扶起，拿出疗伤丹药，喂她服下，然后才转头看向少年，眼中满是平静：“不用谢，守护三界，本就是我的责任。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是不是你的本源碎片，我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好三界苍生，守护好我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现在，生命寂灭本源已经被封印，本源也已经归一，三界，是不是就彻底安全了？虚空之力，是不是再也不会入侵三界了？”
少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凝重：“没有那么简单。生命寂灭本源虽然被封印，本源也已经归一，但万载之前，创世先民强行剥离寂灭之力时，留下了一道空间裂缝，这道空间裂缝，连接着三界与虚空，虽然被生命之力暂时压制，却并没有彻底闭合。”
“而且，虚空之中，还有无数被寂灭之力侵蚀的邪物，这些邪物，一直想要入侵三界，吞噬三界的生命之力。如今，生命寂灭本源被封印，空间裂缝的压制力有所减弱，这些邪物，很有可能会趁机通过空间裂缝，入侵三界，再次给三界带来浩劫。”
蒋志昂眼中满是凝重：“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要继续战斗，阻止那些邪物入侵三界吗？”
“没错。”少年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想要彻底守护三界，我们必须彻底闭合空间裂缝，清除虚空之中的邪物，让三界，真正摆脱虚空之力的威胁。而想要做到这一点，仅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幽冥本源的协助，需要青云门的弟子，需要三界所有修士的齐心协力，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少年看着蒋志昂，眼中满是严肃，“你是我的本源碎片，与我同脉同源，如今，本源归一，你体内的本源之力，也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只要你能好好修炼，融合我体内的本源之力，就能突破渡劫期巅峰，踏入传说中的仙阶，成为真正的三界守护者。”
“仙阶？”蒋志昂眼中满是震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机会踏入仙阶，成为传说中的存在。
“没错。”少年点了点头，“仙阶，是超越渡劫期的境界，是三界之中最高的境界，只有踏入仙阶，才能拥有彻底闭合空间裂缝、清除虚空邪物的力量，才能真正守护三界，让三界永远安宁。”
苏慕烟服下疗伤丹药后，气息渐渐恢复了一些，她看着蒋志昂，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志昂，太好了！你终于有机会踏入仙阶，成为真正的三界守护者，这样，我们就能彻底守护好三界，再也不用害怕虚空之力的威胁了。”
蒋志昂看着苏慕烟，又看了看少年，眼中满是坚定：“不管是不是仙阶，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我都会彻底闭合空间裂缝，清除虚空邪物，守护好三界苍生，守护好你们。”
随后，少年便催动体内的生命之力，化作两道金色的光带，分别注入蒋志昂与苏慕烟的体内，修复着他们受损的经脉，恢复着他们消耗的力量。金色的生命之力温暖而强大，蒋志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五种融合之力，正在快速恢复，而且，还在一点点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强大，体内的经脉，也被修复得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宽阔，为日后踏入仙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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