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祭坛之威（1/2）
混沌残魂的微光如暗夜中摇曳的星火，拼尽全力将蒋志昂即将涣散消散的意识拉回躯体。他凝视着与自己身形半重叠的本源镜像，清晰感受到两人本源锚点连接处，那道金色印记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搏动，心中骤然升起一丝绝境中的希冀——这道剥离执念时残留的纯粹本源印记，既是虚无强行绑定的破绽，或许也是打破困局的唯一关键。
“志昂，集中全部精神！那道金色印记是你无数世坚守的本源根基，用它撬动绑定连接，我帮你隔绝反噬的虚无之力！”混沌残魂的声音虚弱却掷地有声，从能量光球中穿透而出，微弱的混沌光芒再次暴涨，如一层薄纱顺着蒋志昂的经脉蜿蜒蔓延至本源锚点，暂时将汹涌肆虐的虚无之力挡在印记之外，为他争取喘息之机。
蒋志昂咬牙点头，强压下本源被撕裂般的剧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将全部意识凝聚于那道纤细的金色印记之上。这道印记比发丝还要纤弱，却散发着纯粹而坚韧的本源波动，是他历经无数轮回、坚守守护信念所淬炼而成，也是唯一能对抗虚无绑定的力量。他缓缓催动印记，让其如藤蔓般顺着绑定连接，朝着本源镜像的体内缓缓蔓延，试图以纯粹本源唤醒被虚无压制的镜像自我意识。
“不……不要过来！”本源镜像发出痛苦的嘶吼，眼中的狂热与冰冷剧烈交织碰撞，虚无之力与纯粹本源在他体内掀起狂暴乱流，不断冲刷着他的本源核心。他既被虚无本源深度操控，又因与蒋志昂本源同源，根本无法彻底抗拒金色印记的牵引，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与蒋志昂重叠的身形也出现了细微的分离，周身虚无光膜随之泛起涟漪。
灰色裂隙深处的虚无身影似乎敏锐察觉到了威胁，周身虚无气息瞬间暴涨数倍，如实质化的墨色浪潮朝着两人碾压而来，势要强行加固绑定连接，彻底吞噬蒋志昂的意识。创世之主与未来蒋志昂见状，立刻相互搀扶着艰难起身，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凝聚成一道三色光墙挡在蒋志昂身前，勉强抵御着虚无浪潮的冲击，光墙表面不断有能量碎屑消融，却依旧死死支撑。
“撑住！我们帮你挡住它！”创世之主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体内创世之力飞速耗损，光墙的光芒愈发黯淡，却依旧咬牙坚守，“一定要唤醒镜像，唯有你们同源联手，才能勉强与虚无本源抗衡！”
蒋志昂心中一暖，伙伴们的坚守让他愈发坚定了破局的决心。金色印记在他的精准操控下，紧紧缠绕住两人的绑定连接，纯粹本源如涓涓细流不断涌入镜像体内，一点点唤醒他潜藏的本源意识。镜像眼中的挣扎愈发剧烈，口中的嘶吼渐渐变成痛苦的呻吟，周身的虚无光膜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被压制的清明如同破土的新芽，一点点复苏蔓延。
“我……我不是归序者……我是……蒋志昂……”本源镜像喃喃自语，声音不再冰冷机械，多了几分人性的迷茫与痛苦。他体内的虚无之力与纯粹本源展开白热化对抗，身躯时而被虚无侵蚀变得透明，时而被本源滋养重新凝实，与蒋志昂的绑定连接也随之忽强忽弱，处于崩溃的边缘。
“对！你是我，是承载着我本源特质与信念的镜像！不要被虚无本源操控！”蒋志昂趁机加大纯粹本源的输出，金色印记光芒暴涨，如烈日般彻底包裹住两人的绑定连接，“我们同源共生，本就是一体，不是虚无的傀儡，一起挣脱它的控制！”
“轰——！”本源镜像体内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能量冲击波，虚无之力与纯粹本源在他体内彻底爆发终极碰撞，他周身的虚无光膜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眼中的冰冷与狂热尽数褪去，只剩下与蒋志昂如出一辙的坚定与澄澈。与此同时，两人之间的绑定连接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金色印记的强力撬动下，彻底断裂开来，两道身影各自向后弹开。
蒋志昂与本源镜像同时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大量精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形都有些摇摇欲坠，但两人的本源都彻底恢复了清明，不再被虚无之力侵蚀。本源镜像缓缓站起身，看向蒋志昂，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释然：“谢谢你，唤醒了我。我终于明白，虚无从不是什么归序，而是彻头彻尾的毁灭，守护才是本源存在的真正意义。”
“我们本就是一体，不必言谢。”蒋志昂勉强撑起身体，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投向灰色裂隙深处的虚无身影，心中满是凝重，“现在，我们必须联手对抗虚无本源，守住本源核心，不让它彻底毁灭所有维度。”
虚无身影似乎因镜像的反叛而陷入暴怒，周身虚无气息狂暴到了极致，灰色裂隙再次扩大数倍，整个元初之地的空间都开始剧烈震荡，无数空间碎片在虚无气息中瞬间化为乌有，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它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朝着两人缓缓伸出“手掌”，一股远超之前数倍的恐怖虚无之力汹涌而出，如奔腾的海啸般朝着蒋志昂与镜像碾压而来，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被抹去痕迹。
“快走！我们现在绝非它的对手！”未来蒋志昂大喊一声，立刻调动体内残余的原始本源之力，带着创世之主与混沌残魂的能量光球，朝着本源核心快速飞去，“先退回本源核心，借助核心的元初之力抵御它的攻击，再另寻对策！”
蒋志昂与本源镜像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两人并肩而行，全力催动体内剩余的本源之力，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本源核心撤退。虚无之力在身后紧追不舍，如附骨之疽，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虚无化，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轨迹。蒋志昂一边撤退，一边回头看向灰色裂隙深处，那道漆黑的祭坛轮廓愈发清晰，中央的蒋字令牌正散发着诡异的黑金交织波动，让他的本源锚点隐隐产生强烈共鸣，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召唤他。
“那枚令牌……还有那座祭坛……为何会与我的本源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蒋志昂心中满是疑惑，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碎片化的记忆片段——古老肃穆的黑色祭坛、身着黑衣、神色肃穆的蒋家族人、手中紧握的刻着蒋字的令牌，还有一句代代相传、烙印在血脉中的祖训：“蒋氏一脉，守本源之秘，抗虚无之劫，以身献祭，万死不辞。”
“这些记忆……是蒋家的传承记忆？”蒋志昂喃喃自语，心中骤然明了。他并非偶然获得本源之力，而是守护元初本源的蒋氏一族后裔，蒋家世代背负着守护本源、抵御虚无浩劫的使命，而那座虚无祭坛，或许就是蒋家祖先为封印虚无本源所建，蒋字令牌则是封印的核心信物，只是后来封印逐渐松动，虚无本源趁机苏醒，令牌也被其强行掌控，沦为滋养它的力量源泉。
“你想到了什么？”本源镜像敏锐察觉到蒋志昂的异常，气息虽弱，却依旧关切地开口问道。
“我想起来了，我是蒋氏一族的后裔，那座祭坛，是我的祖先为封印虚无本源所建，蒋字令牌便是封印的核心。”蒋志昂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与宿命感，“看来，对抗虚无本源，破解蒋家世代背负的宿命，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也是我无法逃避的使命。”
说话间，几人终于退到本源核心下方。此刻的本源核心虽未完全修复，表面仍有少许细微裂痕，却依旧散发着温润醇厚的元初之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能够暂时抵挡虚无气息的侵蚀。蒋志昂立刻盘膝而坐，调动体内平衡之力，小心翼翼地注入核心之中，继续修复表面的裂痕，本源镜像也随之出手，将自身的纯粹本源融入核心，加速修复进程，两道力量相互呼应，让核心的光芒愈发温润。
创世之主则在一旁盘膝而坐，闭目调理体内紊乱的本源之力，同时分出一缕意识观察着灰色裂隙的动向，片刻后睁开眼，沉声道：“虚无本源的力量太过恐怖，远超我们的预估，仅凭我们几人的力量，就算本源核心完全修复，也未必能与之抗衡。我们必须找到虚无本源的弱点，才有一线胜算。”
“弱点或许就在那座祭坛和蒋字令牌上。”未来蒋志昂开口，目光紧盯着灰色裂隙深处，语气笃定，“祭坛本是封印虚无本源的载体，令牌是封印核心，只要我们能夺回令牌，净化祭坛上的虚无气息，重新激活祭坛的封印之力，或许能再次将虚无本源封印，彻底终结浩劫。”
“但虚无本源将令牌牢牢掌控在祭坛中央，周围环绕着浓郁的虚无之力，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混沌残魂的声音从能量光球中传来，带着一丝担忧，“而且，蒋字令牌与志昂的本源同源，一旦近距离接触，很可能会引动志昂的本源波动，被虚无本源趁机反噬，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蒋志昂沉默不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蒋字令牌正在跨越空间距离，不断呼唤他的本源，这种呼唤带着强烈的宿命感，既让他心悸不安，又让他无法抗拒。他深知，要彻底终结这场浩劫，必须直面祭坛与令牌，解开蒋家与虚无本源之间跨越亿万纪元的所有谜团，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半个时辰后，本源核心表面的裂痕基本愈合，只剩下几道极浅的印记，表面的古老符文重新闪烁起璀璨的光芒，温润的元初之力弥漫开来，将周围的虚无气息逼退了数丈之远。蒋志昂与本源镜像的气息也恢复了大半，两人并肩而立，本源相互共鸣，平衡之力变得愈发纯粹、强大，形成一道淡淡的能量光晕环绕周身。
“本源核心已经基本修复，我们可以调动部分元初之力辅助战斗了。”蒋志昂站起身，看向身边的伙伴们，沉声道，“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我与镜像前往祭坛，尝试夺回蒋字令牌，重新激活祭坛的封印之力；你们三人留守本源核心，守住这里，同时全力牵制虚无本源的注意力，防止它趁机破坏核心，断我们的后路。”
“不行！太危险了！”创世之主立刻起身反对，眼中满是担忧，“你与镜像两人前往，面对的是虚无本源的全力攻击，根本没有胜算，一旦陷入险境，连支援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蒋志昂摇头，语气坚定而决绝，“我与镜像本源同源，联手之下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而且蒋字令牌与我的本源共鸣，只有我能靠近它，不受虚无气息的直接反噬。你们守住本源核心，就是为我们争取时间，也是为所有维度守住最后一道防线，绝不能有失。”
未来蒋志昂沉默片刻，深知此刻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点头应允：“好，我们答应你。但你一定要小心，一旦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撤退，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会调动全部原始本源之力，配合创世之主牵制虚无本源，为你们创造靠近祭坛的最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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