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创世反噬（1/2）
空间裂缝中的黑暗像凝固的墨，连古墟巨兽翠绿的生机光罩都只能照亮周身丈许之地。蒋志昂蹲在巨兽头颅上，掌心贴着它冰凉的鳞甲，能清晰感觉到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震颤 —— 银白色的虚无光流如附骨之疽，正顺着巨兽的伤口钻进经脉，原本鲜亮的翠绿光点已蒙上一层灰翳，连嘶吼声都比之前微弱了几分。
“还能撑多久？” 蒋志昂的声音压得很低，体内母亲传承的金色光流正顺着掌心渡向巨兽，却只能勉强压制虚无之力的蔓延。失去承天血脉后，他的力量变得温和却稀薄，像风中摇曳的烛火，稍不留意就可能熄灭。
巨兽低吟一声，头颅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目光望向裂缝深处 —— 那里隐约有一缕极淡的金光在闪烁，正是母亲光流指引的 “起源之地”。可那金光周围，却缠绕着无数道细小的银白色光丝，显然终极虚无早已在那里布下了埋伏。
“小心！” 素之突然惊呼，她手中的墨魂佩碎片突然发烫，碎片的白光映出身后的景象 —— 数十道银白色光流竟凝聚成了人形，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双漆黑的眼洞，手中握着与虚无之主相似的短刃，正悄无声息地绕到他们身后，目标直指古墟巨兽的伤口。
这些是 “虚无之影”，是终极虚无拆分自身力量形成的傀儡，速度快如鬼魅，且能吸收生机之力壮大自身。归墟使者立刻翻身站起，黑色短刃在掌心转了个圈，断刃的寒光与虚无之影的短刃碰撞，发出刺耳的 “滋啦” 声：“你们对付正面的光流，这些影子交给我！”
可虚无之影的数量远超预期，刚劈开一道，就有两道从两侧袭来。归墟使者的旧伤还在渗血，动作稍慢，左臂就被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巨兽鳞甲上，瞬间被虚无之力吞噬，留下一个细小的黑洞。
“归墟！” 蒋志昂纵身跃下，手中的断岳刀凝聚起金色光流，刀身的金芒虽不如从前耀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光刃劈向偷袭归墟使者的虚无之影，将其劈成两半，可消散的光流却立刻融入另一道影子体内，让那道影子变得更加凝实。
“不能硬拼！” 素之展开仅剩的半张竹简，墨字在空气中仓促凝成 “困魂符”，金色符文如蛛网般缠住三道虚无之影，却在片刻后就被光流腐蚀成灰烬，“它们能相互吞噬变强，必须找到它们的核心！”
蒋志昂心中一动，想起母亲光流中蕴含的感知之力 ——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体内的金色光流，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每道虚无之影的胸口，都藏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那是它们的力量核心，也是终极虚无的意识碎片。
“核心在胸口！攻击黑色晶体！” 蒋志昂大喊着，光刃精准地劈向一道虚无之影的胸口。黑色晶体碎裂的瞬间，那道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彻底消散，且没有光流融入其他影子 —— 原来只要击碎核心，虚无之影就会彻底湮灭，无法再相互吞噬。
有了突破口，三人的配合渐渐默契起来：素之的符文负责牵制，归墟使者的断刃负责吸引注意力，蒋志昂则趁机寻找核心位置，一刀击溃。可终极虚无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战术，裂缝中的银白色光流突然暴涨，将所有虚无之影召回，重新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墙，挡在了起源之地的金光前。
“你们走不了了。” 终极虚无的声音从光墙中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起源之地是你们的坟墓，也是万界回归虚无的终点。”
光墙突然向前推进，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连巨兽的生机光罩都开始寸寸碎裂。蒋志昂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金色光流都注入断岳刀，刀身的光芒第一次覆盖了整把刀，像一柄燃烧的火炬：“就算是坟墓，我们也要闯一闯！”
他与古墟巨兽心意相通，巨兽突然纵身跃起，前肢凝聚起所有的生机之力，与蒋志昂的光刃同时劈向光墙。金绿双色光与银白色光碰撞的瞬间，整个空间裂缝都在剧烈震颤，碎石如暴雨般砸落，蒋志昂的手臂被气劲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身滑落，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光墙终于被劈开一道缺口，三人趁机冲了过去。穿过缺口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愣住 —— 起源之地并非想象中的荒芜废墟，而是一座悬浮在虚无中的金色宫殿，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古万界的壁画，从创世到崩塌，再到虚无本源的诞生，每一幅都清晰得仿佛昨日发生。
可壁画的最后一幅，却让蒋志昂的心脏骤停：画面中，一名身着金色长袍的男子（正是创世者）正将一道银白色光流注入古万界的地脉，而那道光流的形态，与终极虚无一模一样！下方的注解是一行古老的篆字：“清理之器，为重启生。”
“原来…… 终极虚无从一开始就是创世者制造的。” 素之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伸手触摸壁画，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能量，“古万界的崩塌，三生血脉的内战，甚至虚无本源的出现…… 都是创世者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重启’万界。”
归墟使者握紧手中的短刃，眼中满是愤怒：“我们所有人的挣扎，牺牲，在他眼里都只是‘清理’的过程？那些死去的弟兄，被毁灭的世界，都只是他重启计划的垫脚石？”
蒋志昂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宫殿中央的高台上 —— 那里悬浮着一颗与平衡之心相似的晶体，晶体周围环绕着九道金色符文，正是壁画中创世者用来控制终极虚无的 “重启符文”。而高台下方，一道金色的身影正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与承天先祖有三分相似，周身环绕的能量，与蒋志昂体内的金色光流同源。
“终于来了，我的‘钥匙’。” 创世者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让人心头发寒，“蒋志昂，你体内的平衡之心力量，是我当年留在古万界的最后一缕创世之力，也是启动重启的关键。只要你将这股力量注入中央晶体，我们就能毁掉旧的万界，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失衡的新世界。”
“没有战争？没有失衡？” 蒋志昂冷笑一声，手中的断岳刀指向创世者，“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新世界’，算什么没有战争？你所谓的重启，不过是自私的毁灭！”
创世者的笑容淡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你不懂。旧万界已经腐朽，只有彻底毁灭，才能孕育新的生机。当年我创造古万界，就是因为心软没有彻底清理，才导致三生血脉内战，如今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抬手一挥，宫殿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外面的景象 —— 万界各处的地脉节点都已亮起红色，银白色的虚无光流正疯狂吞噬着世界的生机，大楚的皇都已被光流笼罩，蒋震带领的镇北军正在浴血奋战，却如同螳臂当车，很快就被光流淹没。
“看到了吗？” 创世者的声音带着诱惑，“再拖延下去，所有世界都会被终极虚无吞噬，包括你在意的人。只要你配合我，我可以让新的世界里，有你的父亲，有素之，有归墟使者，甚至有你的母亲 —— 我能重塑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在新世界里幸福地生活。”
蒋志昂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闪过父亲的笑容，素之在桃花下的身影，母亲临终前的叮嘱。这些画面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意识，让他几乎要动摇 —— 如果真的能让他们复活，哪怕是在新世界，是不是也值得？
“别信他！” 素之抓住他的手臂，墨魂佩碎片的白光刺痛了他的意识，“重塑的灵魂不是他们！真正的守护，是记住他们，而不是用虚假的存在欺骗自己！”
归墟使者也走上前，黑色短刃抵在自己的胸口：“如果你选择重启，我会立刻自尽，绝不会成为虚假世界里的傀儡。我们经历的苦难，牺牲的弟兄，都不是可以被抹去的！”
蒋志昂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渐渐消散。他看向宫殿外正在被吞噬的皇都，又看向创世者虚伪的笑容，握紧了手中的断岳刀：“你错了，创世者。真正的生机，不是毁掉旧世界，而是在废墟中重建希望。我不会让你重启，更不会让你用虚假的幸福，掩盖你毁灭的罪行！”
“冥顽不灵！” 创世者彻底失去了耐心，抬手对着终极虚无的方向挥出一道金色光流，“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让终极虚无彻底吞噬万界，我再找下一个‘钥匙’！”
金色光流注入终极虚无体内，它的力量瞬间暴涨，银白色光流如同潮水般涌向起源之地，宫殿的金色光罩开始剧烈颤动，随时可能崩塌。古墟巨兽立刻挡在三人身前，生机光罩再次展开，却在光流的冲击下迅速黯淡，鳞甲上的伤口不断扩大，绿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在虚空中凝成一颗颗破碎的水珠。
“必须毁掉中央晶体！” 蒋志昂纵身跃向高台，金色光流在刀身凝聚，却被创世者提前察觉。创世者挥手召来三道金色符文，符文化作锁链，缠住蒋志昂的四肢，将他牢牢固定在半空中：“我说过，你是钥匙，只能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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