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卦六残墙晚照(2/2)
林砚举起相机,小心翼翼地拍摄着每一个细节。破碎的砖瓦,斑驳的墙壁,缠绕的藤蔓,还有那些埋在荒草里的瓷器碎片,在他的镜头下,都显得格外有故事感。他仿佛能透过这些残迹,看到当年周家的繁华与落寞,看到战火纷飞时的绝望与抗争。
“你看这里。”陈默指着一面墙壁上的弹痕,“县志里记载,当年日军攻打清河镇,周家老爷组织家丁和百姓抵抗,在这里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这些弹痕就是当年留下的。”
林砚凑近了看,那些深浅不一的弹痕嵌在夯土的墙壁里,像是一个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墙壁,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当年子弹穿透墙体时的力量。
“后来呢?”林砚问道,声音有些低沉。
“后来弹尽粮绝,周家老爷点燃了祖宅,带着家人殉国了。”陈默的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据说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把整个周家祖宅都烧成了灰烬,也把日军的嚣张气焰烧下去了几分。附近的百姓都说,那天晚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风卷着火焰的声音,像是无数人的呐喊。”
林砚沉默了,他放下相机,望着眼前的废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那是对英雄的敬仰,对苦难的悲悯,也是对历史的敬畏。他忽然明白,爷爷为什么到死都想回清河镇看看,这里不仅有残破的城墙,更有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精神丰碑。
风又起了,卷着荒草的叶子,在院子里打着旋。远处的城墙顶端,那面残破的旗帜再次瑟瑟作响,这一次,林砚听出的不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一种不屈的抗争,一种虽败犹荣的倔强。
“我们去城墙顶端看看吧。”林砚深吸一口气,说道。
两人沿着陡峭的台阶爬上城墙顶端,台阶早已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很多地方都已坍塌,只能手脚并用地攀爬。站在城墙顶端,视野豁然开朗,整个清河镇遗址尽收眼底,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像是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城墙顶端的路面宽窄不一,多处坍塌,荒草从砖缝里钻出来,顽强地生长着。林砚走到那面残破的旗帜下,仔细打量着。旗帜的布料是常见的红绸,上面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几道褪色的痕迹。旗杆是一根生锈的铁管,深深插在城墙的夯土里,任凭风吹雨打,依旧屹立不倒。
“风这么大,它居然还没倒。”陈默感慨道。
“或许,它也在等待着什么。”林砚轻声说道,举起相机,将旗帜、城墙、远山和天空定格在同一个画面里。阳光洒在旗帜上,给褪色的红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竟有几分庄严与神圣。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旗帜被卷得高高的,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回应着什么。林砚忽然觉得,这面残破的旗帜,就像这座荒废的古城,就像那些被遗忘的英雄,虽然历经沧桑,虽然残破不堪,却依然坚守着自己的使命,等待着被世人铭记。
四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和陈默一直在清河镇遗址拍摄、考察。他们走遍了古城的每一个角落,记录下每一处残迹,搜集了大量的素材。林砚的相机里存满了照片,速写本上也画满了草图,而陈默则整理出了厚厚的一叠笔记,补充了县志里没有记载的细节。
期间,他们遇到了几个前来探险的年轻人,背着背包,拿着相机,兴奋地在残墙断壁间穿梭。看到林砚和陈默,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询问着关于清河镇遗址的历史。陈默耐心地给他们讲解,林砚则趁机拍摄了一些年轻人在古城里活动的照片,画面里,年轻的身影与古老的残墙相互映衬,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对这些废弃的古城感兴趣。”陈默看着那些年轻人的背影,笑着说道。
“说明历史从来都没有被遗忘。”林砚说道,“这些残墙断壁,不仅是历史的见证,更是文化的传承。它们承载着我们民族的记忆,提醒着我们铭记过去,珍惜现在。”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林砚和陈默再次来到城墙顶端。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空,给残破的城墙披上了一层绚丽的外衣。风卷着旗帜,发出悠扬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送别。
“明天就要走了,舍不得吧?”陈默问道。
林砚点点头,目光留恋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几天的经历,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让他对历史、对生命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知道,这次清河镇之行,将会成为他生命中一段难忘的记忆,也会为他的小
泰之大畜,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
坤,地也,顺也,柔也。艮,山也,止也。乾,天也,刚也。
地变成山于天上,升也。
城复于隍,其命乱也。
《泰》之《大畜》
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
(颓垣依涧,断雉临隍,风卷残旗)
叔段之裔,将蹙于鄢。
基宇倾颓,守正亦危。
注:以“颓垣依涧”对“凤凰于飞”,应《泰》“城复于隍”之倾覆与《大畜》“山压天上”之壅滞义。“叔段之裔”仿“某某之后”,“蹙于鄢”代“育于姜”,明困蹙之地。“三世失度”合“城复于隍”,言失治故根基崩坏;“五世传警,守正亦危”应“贞吝”,显虽持正而势颓难挽之象。融坤地变艮山、天上山压之意,喻失序如地山倒置,积弊难回则守正亦吝,契两卦“基坏则城倾、命乱则难振”之理。
《泰》之《大畜》解
《泰》之变《大畜》,卦辞曰“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
颓圮的城墙依傍着深涧,断裂的城垛临靠护城河,风卷着残破的旗帜瑟瑟作响,既显《泰》卦“城复于隍”的倾覆之危,亦含《大畜》“山压天上”的壅滞之困。这般失度难振的图景,恰契两卦深意。
叔段之裔,将困蹙于鄢地。三世行事失却法度,根基与屋宇一同倾颓;五世传布警讯,纵然坚守正道,亦难逃困厄之局。
《泰》者,通泰之象,“城复于隍”为城墙崩坏坠入护城河,喻根基倾颓而秩序荡然——城者,邦之屏障;隍者,护城之沟,城倾于隍,实因治道失度,故“贞吝”:纵有守正之心,亦难挽颓势。《大畜》者,积畜之征,“山压天上”非力盛之象,乃壅滞之兆,如积弊如山压于生机之上,虽有蓄聚之名,实无通达之途。颓垣依涧,恰似“城复于隍”的写照——砖石崩落而骨架犹存,却再无御敌之能,徒留残垣临险;鄢地困蹙,正应《大畜》之“利艰贞”(反言)——积弊已深如艮山压顶,纵守正不阿,亦难破壅滞之局,故“守正亦危”。
“城复于隍”者,非一日之溃,如堤坝蚁穴,积小失而成大患,故知失度之祸;“贞吝”者,非守正之过,似舟行浅滩,水涸而舵难施,故见势颓之无奈。叔段之裔的困蹙,正在于昧《泰》之“守度为固邦之本”,逆《大畜》之“去壅为振衰之方”。三世失度,是“泰”之通而失节,治道崩坏如地脉断裂,故基宇倾颓;五世传警,是“大畜”之壅而难通,积弊难返如山压晴空,故守正亦危。其脉络恰契“基坏则城倾、命乱则难振”之理——根基崩坏则无以为守,政令紊乱则无以为继,倾则难支,乱则难挽,终在鄢地的困蹙之中,徒留失度之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