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卦六穴中客(2/2)
行至半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和人声,隐约还夹杂着犬吠。“不好,是追兵!”沈砚之脸色一变,加快脚步,“前面就是猎户小屋,我们快些走!”苏景年也紧张起来,扶着林氏快步前行。
终于,在追兵赶到之前,三人躲进了猎户小屋。小屋破旧不堪,四处漏风,但至少能暂时遮蔽身形。沈砚之将门窗关好,用木板顶住,又在屋内洒了些硫磺,以防猎犬追踪。
屋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凶狠的叫喊:“仔细搜查,一定要找到沈砚之!”沈砚之屏住呼吸,手握短刀,随时准备应战。苏景年将林氏和念安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
就在这时,念安忽然醒了过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屋外的人立刻察觉到了动静,脚步声朝着小屋逼近。沈砚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冲出去拼死一战,林氏却突然捂住念安的嘴,轻声哄道:“念安乖,别哭,娘在这里。”念安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安抚,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小声地抽噎着。
屋外的人在小屋周围搜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其中一人说道:“这里看起来好久没人住了,说不定沈砚之已经跑远了,我们去前面看看。”脚步声渐渐远去,马蹄声也消失在雨幕中。
三人松了口气,沈砚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林氏道:“多谢林夫人。”林氏摇了摇头,柔声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言谢。”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沈砚之推开屋门,看着初升的朝阳,心中充满了力量。他转过身,对苏景年和林氏道:“苏兄,林夫人,从今日起,我们便一起并肩作战,定要为侯府平反,还天下一个太平。”
苏景年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沈兄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林氏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念安似乎感受到了大人们的情绪,伸出小手,抓住了沈砚之的手指,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沈砚之看着手中的玉佩和兵符,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心中明白,他的藏锋之路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锋芒毕露,荡平奸邪。而这一切的开始,都源于那个雨天,在藏锋洞中,三位不请自来的宾客,以及那份恭敬审慎的相待。他知道,这不仅是他的幸运,更是上天的眷顾,是他得以重获新生,实现父亲遗愿的契机。
往后的日子里,沈砚之凭借兵符和玉佩,成功联系上了镇北军的旧部,又在苏景年的帮助下,联合朝中正义之士,搜集奸相的罪证。经过数月的筹备,终于在重阳节那天,发动兵变,一举铲除了奸相及其党羽。
新帝登基后,为镇北侯府平反,追封沈砚之为镇北侯,世袭罔替。沈砚之站在侯府的废墟前,看着工匠们忙碌地重建家园,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在藏锋洞中的日子,想起了苏景年的坦荡,林氏的温柔,念安的笑容。若不是当初他以恭敬审慎之心相待,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结局。
这日,苏景年带着林氏和念安来到侯府,沈砚之亲自出门迎接。庭院中,念安已经长成了活泼可爱的孩童,蹦蹦跳跳地跑到沈砚之面前,甜甜地喊道:“沈叔叔!”沈砚之笑着抱起他,对苏景年道:“苏兄,当年若非你雪中送炭,我早已性命难保。这份恩情,我沈砚之永世不忘。”
苏景年笑道:“沈兄言重了,你我本就志同道合,能一起铲除奸邪,还天下太平,乃是我等的幸事。”林氏也道:“如今国泰民安,孩子们能健康成长,便是最好的结局。”
沈砚之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欣慰。他知道,藏身穴中避锋芒,是为了更好地积蓄力量;而以恭敬之心待人,终能得福获吉,这不仅是他的人生际遇,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往后的岁月里,他将以镇北侯的身份,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身边的人,让这份幸运与善意,永远传递下去。
《需》之《大畜》
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
藏身穴中以避锋芒,忽有三位不请自来的宾客到访。若以恭敬审慎之心相待,终能得福获吉。此乃因藏迹时不骄躁,遇人时懂谦敬,恰合蓄德积势之道。
姜氏之裔,将乘时势而起。基业如草木渐生,日滋月长;进而跻身朝廷要职,位列鼎司;其声望之隆,无人能及。
《需》为待时,穴中蛰伏是为蓄力,非怯懦退缩;《大畜》为蓄聚,敬待宾客是为纳贤,实乃广聚人心。“入于穴”者,似潜龙隐于深渊,默默涵养底气;“敬之终吉”者,若良木迎待春风,终得枝干参天。姜氏之兴,正在于明“需”之藏,善“大畜”之蓄——于幽隐中厚积薄发,以敬慎之心广结善缘,故能基业兴、登高位,成就无人能及之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