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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重返盛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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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阿勒河与那条不知名支流交汇处的码头时,是离开威尼斯后的第七十八天下午。

马可站在船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码头,而是一道墙——一道沿着河岸线向东西两侧延伸、几乎望不到头的灰白色石墙。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把眼前景象和记忆对上。

八个月前他离开时,这里已经有了夯土和木栅混合的矮墙,但只完成了大概三分之二,而且高度不足现在的一半。如今,那道墙已经全然不同:整齐的砂岩块砌成足有五米高的墙体,墙顶有整齐的垛口和突出的墩台。墙面上还能看到几处颜色稍新的补砌痕迹,像是近期又加高或加固过。整体看上去,这道沿着河湾直角修建的城墙,已经彻底闭合,成了个完整的防御圈。

“老天……”身旁的汉斯低声道,“他们这是把山给啃了?”

费德里科已经指挥船工靠向码头。码头也扩建了,从原来的两个木栈台变成了五个石砌泊位,停靠着几条货船和小艇。栈桥上人来人往,穿着各色服饰的商人、搬运工、盛京的公役混杂在一起,喧闹却有序。

船刚搭上跳板,就有两个穿着深灰色短衣、臂上缠着红色布条的人走过来。马可认得这打扮——盛京集市的管理人员。

“马可先生?”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晒得黝黑,手里拿着块带夹板的木板,“按预约,您这趟是三艘船,主要货物是书籍、羊毛、矿石和杂项,对吗?”

马可点头,递上货单。对方接过,快速核对船数和吃水,在板子上记了几笔。

“书籍和精细货建议存三号仓,新修的,防潮最好。羊毛和矿石可以存五号或七号仓,离工坊区近,方便取用。”管理员语速很快,“仓库租金按天算,书籍仓每箱每天两个铜子,普通仓每立方步每天一个铜子。先预付十天?”

“二十天。”马可说。他知道这趟货不可能短时间出清,光是那些书籍,杨家庄园就要逐一验看、估价,还得折算成下次他要带走的铁器、玻璃等货物,一来一去至少半个月。

管理员点头,又开了张单子:“住处安排在‘河畔旅舍’,已预留了六个房间。马厩和草料在旅舍后院,额外收费。”他把几张盖了戳的票据递给马可,“货物卸完后,凭这些票据去外务所登记,他们会安排人验货。杨老爷这几天事务多,大概三天后能见您。”

流程清晰,公事公办。马可收起票据,心里反而踏实——这说明盛京的贸易体系已经成型,不是靠人情,而是靠规矩。

卸货花了整个下午。三十多头驮畜的货物,加上船运的,总共装了七十多箱。三号仓库是新建的砖石结构,地面铺了石灰和木格栅,墙壁有通风孔,确实比普通仓库干燥。马可亲自看着书箱搬进去,又检查了仓库门锁,才稍稍放心。

去旅舍的路上,他仔细打量这座“盛京外城”。八个月,变化大到几乎认不出来。

主街拓宽了,铺上了碎石和沙土混合的路面,两侧的砖木房屋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缝隙。店铺招牌林立,除了他上次见过的铁器、杂货、裁缝,还多了“山南皮货”“莱茵酒铺”“弗兰德斯呢绒”等专门店。行人摩肩接踵,口音混杂,衣着从普通的粗布短打到商人式的长袍都有。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马粪、新木材和某种类似焦炭的混合气味。

这是相当大的“贸易城镇”了。常驻七八十商人,高峰时过百,每天开市。马可甚至看到街角有块木牌,上面用汉字和拉丁文写着“集市规条”和“纠纷仲裁处”的方位。

河畔旅舍是栋三层砖楼,比周围的店铺高大些。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似乎早已得到通知,直接领他们上二楼。房间简朴但干净,床铺、桌椅、脸盆架俱全,窗户对着内院,还算安静。

安顿好后,马可让汉斯带护卫们去集市熟悉环境,顺便打听行情——他们背上的那些小私货,可以开始试探着出手了。自己则带着费德里科,前往外务所办理登记。

外务所还是那栋二层砖楼,但门口排队的人多了不少。马可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轮到窗口。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接过他的货单和仓库票据,逐一录入一本厚册子。

“书籍类需要专人来验,大概明后天。”年轻人头也不抬,“其他货物,您可以先开仓给有意的买家看,但交易得等完税登记后才能过契。税率百分之二,另加仓储和摊位费——这些票据上都有写。”

“杨老爷那边……”马可试探道。

“老爷日程排到三天后了。”办事员终于抬眼看他,“您要是急,可以先跟集市的常驻商人谈谈,他们有些也收书和特殊货。但大宗交易,还是等老爷拍板。”

马可点头。这规矩他懂——重要客户才能直接见杨亮,他这种“中型供应商”,得按流程来。

离开外务所时,天色已近黄昏。马可没直接回旅舍,而是沿着主街往东走,想看看城墙根的变化。

走近了,才看清城墙的细节:墙基深埋,用的是大块条石;往上砌的砂岩块大小均匀,灰浆勾缝平直;墙顶的垛口后面,隐约能看到类似弩炮的轮廓。更让他注意的是,城墙内侧搭着几处脚手架,有工人在修补墙面,还有人在加装某种木制的、带滑轮的提升装置——看来用户说的“扩建或维修”还在继续。

就在一处脚手架附近,他看到了杨定军。

那个年轻人——现在确实只能叫年轻人了——正站在一架木制的三角测量仪前,低头看着仪器上的刻度。旁边跟着个姑娘,正是马蒂尔达,她拿着记录板,快速写着什么。两人都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衣裤,身上沾着灰土,完全沉浸在测量中。

马可犹豫了一下,没上前打扰。他记得杨定军是个技术痴,上次见面时就对商业话题毫无兴趣,只问过他威尼斯有没有特殊的测量工具。现在看这架势,显然是在做城墙或河道相关的测绘。

果然,杨定军调整了一下仪器角度,对马蒂尔达说了句什么。马蒂尔达点头,在板子上标注了一下。两人又低声交流了几句,全是“基线”“仰角”“偏差”之类的词,马可完全听不懂。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杨定军却刚好抬起头,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马可只好点头致意。杨定军似乎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谁,也点了点头,但没走过来,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就又低头去看仪器了。

那意思很明白:我正忙,没空寒暄。

马可识趣地走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杨定军和马蒂尔达已经又投入到测量中,一个读数,一个记录,配合默契。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印在刚刚砌好的城墙上。

回旅舍的路上,马可心里琢磨着这八个月的变化。城墙的完工速度确实惊人——就算有黑火药爆破采石、有滑轮组和轨道车搬运,但要把这么多石头砌成这么一道墙,需要的人力、组织和后勤能力,依然超乎他的理解。而且看杨定军那专注的模样,这工程还没完,他们还在精益求精。

晚饭时,汉斯和几个护卫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

“集市比去年大了至少一倍!”汉斯一边啃着黑面包夹腌肉,一边说,“东头新开了牲口市,南边是粮食和杂货,咱们的货仓那片是书、布料和精细品区。我还看到有法兰克佬在卖葡萄酒,价格比威尼斯便宜三成。”

“我们的私货呢?”马可问。

“问了价。”一个护卫拿出小本子,“我带的那些旧地图,有个常驻在这儿的日耳曼商人感兴趣,说是专门给盛京学堂供货的。他开价不高,但说以后有类似的可以先给他看。”

“我带的彩色玻璃珠子,几个本地妇人问了,但没买。”另一个护卫有点沮丧,“她们说盛京自己的玻璃坊快出货了,样子更多。”

马可点点头。这情况和杨亮提醒的差不多:盛京正在迅速填补各种手工业空白,寻常的小商品很快会失去市场。但技术类、知识类的东西,依然是稀缺货。

“不急卖。”他对众人说,“先摸清行情,搭上关系。咱们这次主要任务是把大队货物交割清楚,你们那些私货,等最后几天再处理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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