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初入山庄(1/2)
翌日,辰时将至。
晨曦透过薄雾,为云深别院的青瓦白墙镀上了一层淡金。林间的鸟鸣清脆悦耳,与萦绕在别院上空那若有若无的檀香、经韵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出世般的宁静氛围。
然而,这份宁静之下,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林沐风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深蓝色道袍,这是赵知秋提前为他准备的,虽非什么法器,但用料考究,剪裁合体,既不失庄重,又不会过于刻意,避免了被人在衣着上过多挑剔。他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清俊,眼神澄澈,行走间自有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
赵知秋依旧是一身熨帖的西装,只是颜色选择了更为沉稳的深灰色,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如同一个误入古画世界的现代观察者,冷静地记录、分析着周遭的一切。
两人在引路童子的带领下,穿过曲折的回廊,向着位于别院核心区域的“问道堂”走去。
越接近问道堂,遇到的修行者便越多。各色人等,气息迥异。有身着杏黄道袍、手持拂尘的正宗全真道士,神情恬淡,气息中正平和;有穿着靛蓝法衣、头戴五岳冠的符箓派传人,眉宇间带着几分肃穆与凌厉;亦有身着百衲衣、手持念珠的苦行僧侣,眼神慈悲而坚定;还有一些穿着对襟褂子、气息或阴柔或刚猛的散修、世家之人。
这些人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默然前行。当林沐风和赵知秋走过时,几乎无一例外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是昨日初入别院时的好奇与打量,而是变得更加直接,更加复杂。有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要将林沐风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有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轻蔑,似乎对他这“野路子”出身和过于年轻的外表颇为不屑;有隐含着嫉妒与不满的敌意,或许是因为他迅速崛起的声名,或许是因为他与官方的密切关系;也有少数目光带着善意的鼓励和纯粹的好奇,但在这众多异样眼光的包围下,显得微不足道。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那是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壁垒,是源自传承和资历的优越感,是对“异类”本能般的排斥。
赵知秋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压力,他微微蹙眉,低声道:“这阵仗,倒像是三堂会审。”
林沐风神色不变,步履依旧从容。他的灵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清晰地捕捉着每一道目光背后蕴含的情绪。那些轻蔑与敌意,如同投向深海的石子,未能在他心湖中激起半分涟漪。他的道心,历经都市红尘的淬炼、落鹰涧生死的考验、昆仑秘境的洗礼,早已坚如磐石,澄如明镜。
“土鸡瓦犬,虚张声势罢了。”林沐风的回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自信。他并非狂妄,而是清楚地知道,真正的修行,在于心性的锤炼和对大道的追寻,而非外在的衣冠、传承的名头或者资历的深浅。
引路童子在一座宏伟的大殿前停下脚步。大殿匾额上,以古篆书写着“问道堂”三个鎏金大字,笔力苍劲,隐隐蕴含着某种道韵。殿门敞开,内里空间极为开阔,足以容纳数百人。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青石板,两侧是排列整齐的蒲团,最前方则设有一座稍高的讲经台。
此时,殿内已聚集了百余人,按照某种不成文的规矩,各自在蒲团上落座。前排多是各派宿老、知名高人,气度沉凝,不怒自威。中后排则是各派的中坚力量和年轻弟子。
当林沐风和赵知秋踏入大殿门槛的瞬间,原本还有些低语声的大堂,骤然安静了下来。
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二人身上。那瞬间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这寂静并非欢迎,而是一种无声的、集体的审视与压迫。
林沐风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强或弱的精神力,如同触手般悄然探来,试图感知他的修为深浅、法力属性,甚至心性破绽。这其中,不乏一些修为精深者,精神力凝练如针,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
若是寻常修士,在这等阵仗下,只怕早已心神动摇,举止失措。
然而,林沐风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大殿,对于那无数道探来的精神力,他既未强硬反弹,也未刻意隐藏,只是将自身气息维持在一种圆融内敛、如渊似海的状态。那些探来的精神力,触及他周身三尺之外,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根本无法探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一手,让前排几位原本闭目养神的老者,悄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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