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炮击大宰府:数轮齐射,城墙崩塌,守军胆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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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振的红旗挥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二十门“齐威大将军炮”的炮口同时喷出火光,不是相继,不是轮流,而是同时——二十团橘红色的火焰在晨光中炸开,像二十朵巨大的菊花在灰色的硝烟中绽放。那火焰的温度极高,高到能把铁烧红,能把石头烤裂,能把空气烧得扭曲变形。硝烟从炮口喷涌而出,不是一缕一缕的,是铺天盖地的,像二十条灰色的巨龙从地底下钻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天空。灰白色的浓烟翻滚着、旋转着、升腾着,遮住了阳光,遮住了蓝天,遮住了天地之间的一切。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灰色的混沌,像混沌初开之前的那个世界。
二十发实心铁弹同时从炮膛里呼啸而出。它们不是飞的,是被火药的气体从炮管里“吐”出去的,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你只能看到炮口火光一闪,硝烟一冒,然后——三百丈外的城墙上,砖石碎了一片。铁弹砸在城墙上的声音不是“咚”,是“轰——”,像打雷,像山崩,像地裂。那声音太大了,大到能震碎人的耳膜,大到能让人心脏停跳,大到能让城墙上的守军在一瞬间忘记自己是谁、在哪里、在干什么。
第一轮齐射,二十发铁弹,在城墙上砸出了二十个坑。不是小坑,是面盆大的坑。砖石碎片飞溅,像弹片一样打在守军的脸上、身上、铠甲上。有人被碎片划破了脸,血流满面;有人被碎片击中了眼睛,惨叫着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有人被碎片打掉了头盔,光着脑袋蹲在垛口后面,浑身发抖。
少贰资元站在城墙上,双手撑着垛口,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火炮,盯着那些硝烟,盯着那些铁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心在颤抖。他见过火炮,在博多港,在大齐的商船上。那些火炮很小,一发只能打一个小铁弹,打在船板上只能留一个洞。但这些火炮太大了,大到超出他的认知。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支那人能造出这么大的火炮;无法理解,为什么支那人能把这么重的铁弹打得这么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支那人能把城墙砸成这样。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太多了。
“稳住!”他大喊,声音在火炮的轰鸣中显得微弱而无力,“城墙不会塌!支那人的火炮打不塌城墙!”
第二轮齐射来了。
又是二十团火光,又是二十条硝烟的巨龙,又是二十发铁弹。这一次,铁弹砸在了城墙的同一个区域——东段,离城门不到十丈。凌振在上一轮齐射后调整了炮口的角度,把所有的火力集中在一个点上。他要的不是把整面城墙都砸烂,是在一面墙上砸出一个窟窿,一个能让士兵冲进去的窟窿。
铁弹砸在城墙上,像二十柄巨大的铁锤同时抡上去。城墙剧烈地颤抖,砖石大片大片地脱落,灰尘像蘑菇云一样升起来。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被震下了城墙,惨叫着摔在地上,腿断了,腰断了,脖子断了。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
少贰资元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抓住垛口,稳住了。他的耳朵在嗡嗡响,眼前一阵发黑。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继续射箭!不要停!”他大喊。
弓箭手们站起来,拉开弓,朝城下射去。箭落在齐军的阵地上,有的插在沙地上,有的落在壕沟里,有的被盾牌挡住。没有一支箭射中人。距离太远了——三百丈,弓箭的有效射程只有一百丈。他们的箭,根本够不到齐军。但他们还是在射,因为他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打炮?没有炮。冲出去?不敢。投降?不想。他们只能射箭,射那些永远射不到人的箭。
第三轮齐射。
城墙上的裂缝更大了,像一张撕裂的嘴巴,越张越开。砖石从裂缝里脱落,哗啦啦地往下掉,像瀑布一样。城墙的厚度在减少,从一丈减到八尺,从八尺减到六尺。城门的铁皮被砸烂了,木屑飞溅,门板摇摇欲坠。城门上的铁钉崩飞了,像子弹一样打在守军的身上。
一个守军被铁钉击中了额头,铁钉钉进了头骨,拔不出来。他没有叫,没有动,站在那里,像一根木桩。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他的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砸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少贰资元的脸上被一块砖石碎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没有擦,没有感觉。他的眼睛盯着那道裂缝,盯着那些还在脱落的砖石,盯着那些还在翻滚的灰尘。他知道,城墙撑不了多久了。但他不能让守军知道,不能让他们害怕,不能让他们逃跑。他是主帅,如果他露出恐惧,所有人都会恐惧。
“援军就要到了!平家的援军!”他大喊,“守住!再守一天!不,半天!平家的援军就到了!”
没有人相信他。因为他的声音在发抖。主帅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守军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恐惧更浓了。
第四轮齐射。
城墙终于撑不住了。东段的那道裂缝彻底裂开,砖石崩塌,灰尘弥漫。那道口子有一丈宽,一丈高,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人进去。缺口的边缘参差不齐,砖石碎了一地,露出里面的碎石和黏土。缺口的后面,是城内的街道和房屋,隐约能看到有人在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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