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民心如潮:百姓安居,商旅通行,对“林王”爱戴日深(1/2)
王老汉蹲在江州城东新开的“齐民渠”边洗脚时,瞅见水里游过一条肥鲤鱼,少说三斤重。他愣了三息,突然扯开破锣嗓子喊:“快来人啊!渠里有鱼!林王修的渠,真养鱼了!”
半条街的人拎着盆桶冲过来。只见渠水清亮见底,十几条鲤鱼、草鱼悠闲摆尾,完全不怕人——这渠刚通水两个月,是从长江引的活水,贯通全城三十六坊,洗衣、浇菜、防火、行船,样样都行。
“别抓!别抓!”里正张二叔提着锣跑来,“林王有令,渠里的鱼是‘公产’,秋后统一捕捞,分给每户!现在抓了要罚钱!”
人群发出失望的“唉”声,但没人真动手。不是怕罚钱——是舍不得。这渠、这鱼、这清亮亮的水,都是林王来了后才有的。以前江州也有渠,那是蔡知府的“面子渠”,窄得只能流脏水,夏天臭气熏天。
王老汉擦擦脚,穿上草鞋:“不抓就不抓。二叔,俺家小子能上那新学堂不?听说认字不要钱?”
“能!六岁到十二岁的男娃女娃都能去!”张二叔敲着锣喊,“上午认字算数,下午学手艺——木工、织布、种田,自己选!先生是林王从青州请来的,一个月管三顿饭!”
人群炸了锅。妇人扯着孩子往家跑:“快!给你做件新衣裳!明天就上学去!”
老汉们蹲在渠边嘀咕:“女娃也上学?这……这像话吗?”
“有啥不像话?”王老汉吐口唾沫,“俺家孙女要是能认字,将来嫁人都能挑好的!总比跟着咱们种一辈子地强!”
正说着,西街传来敲锣声:“发种粮了!每家每户,按人头领新稻种!林王从占城弄来的‘占城稻’,一年两熟,抗旱!”
人群“呼啦”又往西街涌。王老汉跑得比小伙子还快——他家七口人,能领二十一斤稻种,按官府说的产量,明年能多收三石粮!
张二叔看着欢腾的人群,摸摸怀里那份刚贴出来的《北伐募兵令》,叹了口气。林王对百姓是好,可这仗……终究是要打了。
江州府衙后园,林冲正在试新稻米煮的饭。
米是占城稻,粒长,色白,煮出来香气扑鼻。朱武、鲁智深、杨志、张清围坐一桌,每人面前一碗白饭,一碟咸菜,再无他物。
“主公,”杨志咽了口唾沫,“这……是不是太素了?将士们出征前,好歹得吃顿肉吧?”
林冲扒了口饭,嚼得很慢:“这米,一亩能产三石。普通稻子,一亩一石半。咱们控制区内有三百万亩水田,全换这稻种,明年能多收四百五十万石粮——够二十万大军吃两年。”
他放下碗:“肉,有。李俊从海上捞的鱼,晒成鱼干,已经发到各营了。但我要让你们知道——咱们打仗,打的不是刀枪,是粮草,是民心。”
鲁智深端碗猛扒,含糊道:“好吃!比洒家在五台山吃的糙米强多了!”
张清小口尝着,忽然道:“主公,这米……能不能也卖给百姓?价钱定低些?”
“不卖。”林冲摇头,“送。凡是愿意种的农户,按人头领种粮,秋收后还一半就行。剩下的,自己留着吃,或者卖给官府——官府按市价收。”
朱武眼睛一亮:“主公这是要……让利于民,聚粮于官?”
“对。”林冲起身,走到园中那棵老槐树下,“百姓有饭吃,才会拥护你。官府有粮仓,才打得起仗。咱们现在控制山东、江州,地盘不算大,所以要精打细算——每一粒米,每一文钱,都得用在刀刃上。”
正说着,时迁从墙头翻进来,落地无声:“主公,有情况。”
“说。”
“两件事。”时迁抹把汗,“第一件,汴梁来的密探混进城了,三个人,扮成药材商,住在西街‘福寿堂’客栈。第二件……更麻烦。”
他压低声音:“城里有人在传童谣。”
“什么童谣?”
时迁清了清嗓子,用孩童的调子哼起来:“林王旗,蓝汪汪,打下汴梁当皇上。当了皇上坐龙椅,忘了百姓饿肚肠……”
园内空气骤然凝固。
鲁智深摔碗:“直娘贼!谁传的?!洒家撕了他的嘴!”
杨志按刀:“必是朝廷细作!”
张清皱眉:“这童谣恶毒……看似夸主公,实则挑拨民心。”
朱武沉吟:“童谣能传开,说明有人信——或者说,有人愿意信。主公,此事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北伐在即,军心民心都会受影响。”
林冲却笑了,笑得众人莫名其妙。
“时迁,”他问,“童谣从哪儿先传出来的?”
“东市茶楼。说书先生老刘头最先唱的,说是从过路客商那儿听来的。”
“老刘头……”林冲想了想,“是不是那个儿子死在江南战场,儿媳妇跟人跑了,独自带个孙女的老头?”
“正是。”
林冲点头:“走,去东市。”
“主公!”朱武急道,“您亲自去?万一有埋伏……”
“在自己的地盘,怕什么埋伏?”林冲解下腰间的短枪,递给鲁智深,“鲁大哥,你跟我去。杨志,调一队人,便衣,散在茶楼四周。张清,你去西街‘福寿堂’,把那三个药材商‘请’来——客气点,别吓着街坊。”
“得令!”
东市茶楼,正是晌午最热闹的时候。
老刘头坐在台上,抱着破三弦,有气无力地唱着《杨家将》。台下稀稀拉拉坐了几十号人,喝茶的,嗑瓜子的,打瞌睡的。角落里有几个汉子,眼神飘忽,不时瞟向门口。
林冲和鲁智深进来时,没引起太大注意——两人都穿着普通布衣,鲁智深还戴了顶破斗笠遮光头。他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两碟花生。
台上,老刘头唱完一段,停下喝水。台下有人起哄:“老刘头!唱点新的!那首‘林王旗’挺带劲,再来一遍!”
老刘头手一抖,茶碗差点掉了:“那……那不能唱,官府要抓的……”
“怕啥!”一个络腮胡汉子拍桌子,“咱们江州现在是‘大齐’!言论自由!林王自己说的!”
“对!唱!”几个人附和。
老刘头看向茶楼掌柜。掌柜缩在柜台后,假装算账——他也不敢管。
就在这时,林冲站起来了。
他走到台前,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刘头面前:“老先生,我点一段——就唱‘林王旗’。”
全场寂静。
老刘头看着那锭银子,足有五两,够他祖孙俩活半年。他咽了口唾沫,手按上琴弦,却抖得拨不出声。
“唱啊!”络腮胡催促。
老刘头一咬牙,开唱了:“林王旗,蓝汪汪,打下汴梁当皇上……”
刚唱两句,林冲忽然开口:“停。”
老刘头戛然而止。
林冲转身,面向茶客,朗声道:“这童谣,后面是不是还有——‘当了皇上坐龙椅,忘了百姓饿肚肠’?”
茶客们面面相觑。络腮胡脸色变了。
“这童谣编得不错。”林冲笑了,“但编漏了两句。我给大家补上——”
他清了清嗓子,居然自己唱起来:
“林王旗,蓝汪汪,打下汴梁除奸党。除完奸党开粮仓,百姓家家有余粮!”
声音洪亮,调子还是那个调子,词全改了。
茶楼里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笑声和掌声:“好!改得好!”
老刘头愣了愣,忽然老泪纵横,跪倒在地:“林……林王!小老儿有罪!小老儿不该传那混账童谣!可……可他们抓了我孙女,说我不唱,就把孙女卖到窑子里去啊!”
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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