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有大齐的探子混进来了(2/2)
正僵持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娇笑:“哟,王捕头这是干嘛呢?”
一个穿红戴绿的女人扭着腰进来——是隔壁胭脂铺的老板娘,姓李,人称李寡妇。这女人三十来岁,风韵犹存,跟王捕头有些不清不楚。
“李娘子,”王捕头语气软了些,“公务在身......”
“公务公务,就知道公务。”李寡妇白了他一眼,凑近了,压低声音,“蔡知府刚才派人来传话,说晚上要听《游园惊梦》,让白班主早点过去准备。你现在在这儿耽误工夫,误了知府大人的雅兴,你担待得起?”
王捕头一愣:“知府大人真这么说了?”
“我还能骗你?”李寡妇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瞧瞧,这是知府大人赏的。你要是不信,自个儿去府衙问。”
王捕头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李寡妇,犹豫了。蔡得章的脾气他知道,要是真误了听戏,自己这捕头也别想当了。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既然知府大人有安排,那今天就......简单看看。弟兄们,随便转转,别乱翻东西!”
衙役们应了一声,装模作样地在后厨转了一圈。一个年轻衙役走到那排酒坛前,伸手要掀盖子——
“这位官爷,”张青快步上前,笑着按住坛盖,“这坛是三十年的女儿红,封泥可不能破,破了味儿就散了。您要查,查这坛。”他指向旁边一坛,“这是新酿的米酒,随便查。”
年轻衙役看向王捕头。王捕头正被李寡妇拉着说话,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查完走人!”
衙役掀开米酒坛,酒香扑鼻,没什么异常。又随便看了几处,便收队了。
送走这帮瘟神,孙二娘关上门,长出一口气。张青擦擦额头的汗:“好险。那坛女儿红里,藏了十二把弩......”
“李寡妇怎么回事?”孙二娘看向张青,“她怎么帮我们?”
张青笑了:“她弟弟去年被蔡得章强占了田产,告状无门,投河自尽了。时迁找到她,一说要搞蔡得章,她比谁都积极。那块玉佩,是时迁伪造的——蔡得章确实赏过她玉佩,但早被她卖了。这块假的,足够唬住王捕头了。”
孙二娘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戏班子那边......”
“放心,”张青道,“时迁亲自带着。那二十三个‘戏子’,有十个是斩首营的老手,剩下的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汉。唱念做打,练了三个月,比真戏班子还像。”
傍晚,快活林前堂搭起了戏台。
不是大戏台,是临时搭的小台,够演堂会就行。台下摆着八仙桌,蔡得章坐主位,左右是师爷、通判等一干心腹。外围站着护卫、衙役,戒备森严。
白班主——时迁扮的——正在后台最后一遍检查妆容。他对着铜镜,轻轻勾起嘴角,镜中杜丽娘便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班主,”扮作琴师的斩首营低声报告,“都到位了。前院三十个衙役,后堂二十个护院,门外两队巡街兵,共六十四人。咱们的人,戏班二十三个,厨子杂役十七个,店里伙计十二个,五十二人。”
“兵器呢?”
“软剑、毒针、短刀随身。连弩藏在戏箱夹层,火药塞在锣鼓里。酒菜里都下了‘醉仙倒’,剂量足够麻翻一头大象——不过蔡得章那桌单独处理,剂量加倍。”
时迁点头,从妆盒底层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其余递给琴师:“解药。服下后两个时辰内,‘醉仙倒’无效。”
琴师服了药,又问:“班主,真要唱全本《牡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