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李俊水军的地位提升(2/2)
他转头对张横和阮小七说:“你们留下,继续巡江。我去去就回。”
“头儿放心!”
李俊换了身干净衣服,乘快船赶往二龙山。
赶到时,已是午后。
校场上又聚满了人,但比昨天少——今天主要是各营主官和立功将士。林冲站在高台上,正说到水军部分。
“枯松谷一战,水军虽未正面接敌,但封锁汶水、截断敌军水上退路,功不可没。”林冲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校场,“没有水军的封锁,童贯至少能带几千人从水上逃走。这几千人若逃回青州,就是祸患。”
李俊悄悄走到水军队列前站定。
他手下的水军头目们——张横、阮小七不在,但童威、童猛兄弟在,还有几个原梁山水军的小头领——都挺直了腰杆。
“经此一战,我深感水军之重要。”林冲继续说,“山东水道纵横,黄河、汶水、济水、泗水,四通八达。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军,二龙山就永远是旱鸭子,被人掐住水路就动弹不得。”
他看向李俊:“李俊兄弟。”
“在!”李俊上前一步。
“我任命你为‘大齐水军都统制’,统辖所有水军事务。”林冲的声音郑重,“原梁山、二龙山及新降水军,全部整编为‘大齐水师’。设左右两军,左军由张横统领,右军由阮小七统领。童威、童猛为副将。”
李俊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起来。”林冲扶起他,从亲兵手中接过一面旗帜——蓝底,上面绣着一条翻江倒海的黑龙,正是李俊背上的刺青图案。旗边绣着金字:“大齐水师”。
“这面旗,以后就是水军的军旗。”林冲把旗交给李俊,“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把水师扩充到三千人,战船一百艘。钱粮、工匠、物资,优先供应。”
三千人!一百艘船!
李俊的手有些抖。
他在梁山时,名义上是水军大头领,但实际上能直接指挥的不过千把人,船也就三四十条。而且梁山不重视水军,钱粮装备都紧着马步军。
“林王,”他深吸一口气,“末将……必不负所托!”
“还有,”林冲补充道,“从战利品中拨出二十门火炮,全部交给水军。凌振那边会派工匠协助,把火炮装上船——我要的是能水上开炮的战船,不是只能运兵运粮的舢板。”
火炮上船?!
李俊眼睛亮了。
他在江上混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船上装炮的!官军水师最强的也就是床弩,射程不过百步。如果船上装炮……
“另外,”林冲看向全场,“从今日起,设立‘水军学堂’。所有水军将士,必须学习水文、气象、船艺、火炮操作。李俊,这事你主抓,凌振辅助。”
“得令!”
封赏完毕,林冲让各营散去,单独留下李俊。
两人走到校场边的望楼,俯瞰整个山寨。
“李俊兄弟,”林冲开口,“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重视水军吗?”
李俊想了想:“因为……水路重要?”
“不止。”林冲望向远方,“你看这天下——大宋疆域,江河湖海占了近半。北有黄河,中有长江,南有珠江,东有大海。谁掌握了水路,谁就掌握了天下的命脉。”
他转过身,看着李俊:
“我要的水军,不只是在河里巡逻的保安,而是能驰骋江海、攻城略地的真正水师。将来打青州,水军要封锁河道,阻止援军;打江州,水军要逆长江而上,直捣城下;甚至将来……打江南,打海外,都需要水军。”
李俊听得心潮澎湃。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梁山时,宋江也说过水军重要,但转头就把钱粮都拨给了马步军。吴用还说什么“水军守家有余,攻取不足”。
可现在林冲告诉他:水军不仅要守家,还要攻取!不仅要守河,还要下海!
“林王,”李俊郑重道,“您给末将三年时间,末将还您一支天下无敌的水师!”
“三年太久。”林冲摇头,“我只给你一年。一年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水军。”
他拍了拍李俊的肩膀:“钱粮管够,人手不够就从俘虏里挑——那些江南来的、水性好的,都可以收编。工匠不够就去请,去抢,去挖。我只要结果。”
“末将明白!”
李俊离开时,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
他回到江边船队时,张横和阮小七已经回来了,正围着那面新发的军旗啧啧称奇。
“头儿!这旗真霸气!”阮小七摸着旗上的黑龙,“比梁山那面破旗强多了!”
“林王说了,”李俊把林冲的话转述一遍,然后下令,“从今天起,咱们不是‘水军营’了,是‘大齐水师’!张横,你负责左军整编;阮小七,你负责右军;童威童猛,你们去俘虏营挑人——会水的,懂船的,全都要!”
众人领命,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傍晚时分,李俊独自坐在船头,看着夕阳下的江面。
江水流淌,千年不变。
但他的人生,变了。
从浔阳江上的私盐贩子,到梁山的水军头领,再到二龙山的水师都统制……这一路,他好像终于找到了该走的路。
“张顺兄弟,”他对着江水轻声说,“你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张顺,“浪里白条”,他在梁山最好的兄弟。征方腊时死在杭州涌金门,据说被乱箭射成刺猬,尸体在钱塘江里泡了三天才捞上来。
李俊记得张顺死前说过:“俊哥,咱们水军,在宋江眼里就是运粮的。我不甘心。”
现在,他可以告诉张顺:兄弟,咱们水军,不再是运粮的了。
咱们是矛,是盾,是将来要纵横江海的——
蛟龙。
夜幕降临。
江上灯火点点,是水师在夜巡。
李俊起身,走进船舱。
舱里挂着那面崭新的军旗,蓝底黑龙,在烛光下仿佛要活过来。
他对着军旗,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一年,”他对自己说,“就一年。”
一年后,他要让“大齐水师”的威名,响彻每一条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