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武松把守的“鬼门关”(2/2)
武松也不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左右崖壁上,弩手们同时举弩——这次不是警告射击,是**瞄准**。
“杀——!”独眼老兵知道计策被识破,嘶声吼道。
五十个边军老兵同时冲锋!他们举着简陋的盾牌,护住头脸,步伐沉稳,显然训练有素。
武松不退反进。
他像一道黑色闪电,主动冲进敌阵!双刀如蝴蝶穿花,在盾牌缝隙间游走。不是硬砍硬劈,是**点、刺、撩、抹**——专攻关节、手腕、脚踝这些防护薄弱处。
“当当当!”
刀盾相击,火花四溅。
一个老兵举盾格挡,武松的刀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绕过盾牌边缘,刀尖在他手腕上轻轻一点——
“啊!”
老兵惨叫,盾牌脱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武松的左手刀已经拍在他后颈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晕厥。
另一个老兵从侧面偷袭,长矛直刺武松肋下。武松仿佛背后长眼,侧身让过矛尖,右手刀顺着矛杆滑下,刀背重重敲在老兵手指上——
“咔嚓!”
指骨碎裂。
长矛落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武松在敌阵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不杀人,只伤人——断手、断脚、击晕,让敌人失去战斗力就行。这不是慈悲,是**效率**。杀人需要力气,伤人只需要技巧。
但敌人太多了。
五十个边军老兵,不是乌合之众。他们很快调整战术,三人一组,背靠背,把武松围在中间。盾牌在外,长矛在内,像一只刺猬。
武松被围住了。
独眼老兵在外围冷笑:“武二爷,功夫是好,但双拳难敌四手。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武松没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纵身一跃——不是往外跳,是**往上跳**!这一跳居然有三丈高,直接跃出了包围圈!人在空中,双刀已经脱手飞出!
“嗖!嗖!”
两把刀像两条毒蛇,射向左右两个持弩的老兵!
“噗!噗!”
刀入咽喉。
两个老兵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武松落地时,正好接住弹回来的双刀——刀柄上缠了特制的牛筋索,一拉就回。这是凌振给他设计的“回旋刀”,虽然准头不好控制,但出其不意。
“现在,”武松甩了甩刀上的血,“谁还想打?”
剩下的老兵们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又看看武松,终于怕了。
他们不怕死战,怕的是这种鬼神莫测的手段。
“降……降了……”有人扔掉了兵器。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五十个边军老兵,最终全降了。
武松看着他们被捆起来,送进俘虏营,这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渗着血。刚才那一跃、双刀脱手、凌空接刀,看着潇洒,实则极耗内力。再来一次,他未必撑得住。
“将军,”赵老五凑过来,声音发颤,“您……您没事吧?”
“没事。”武松摇头,“下一波什么时候来?”
“应该……没了吧?”赵老五不确定,“北边的火都快烧到谷口了,能跑出来的应该都跑出来了。”
武松望向北边。
确实,火海已经蔓延到谷口百丈之内。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能活到现在还跑到谷口的,不是运气极好,就是本事极大。
“但愿吧。”武松说。
他重新盘腿坐下,双刀横膝,闭目养神。
赵老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像一尊门神。
一尊能挡住千军万马的门神。
半个时辰后,鲁智深带着僧兵从西侧山崖下来了。
花和尚看见谷口堆成小山的兵器,看见黑压压一片的俘虏,又看见独自坐在谷口中央的武松,咧嘴笑了:“武松兄弟!洒家就知道你能行!”
武松睁眼,起身:“鲁大哥,那边怎么样?”
“全收拾了!”鲁智深拍了拍肩膀上的绷带——血又渗出来了,但他不在乎,“火太大,洒家带着弟兄们躲到崖顶,等火小了点才下来。路上又抓了百十个漏网的,都捆着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童贯那阉人……怎么处置?”
武松看向俘虏营方向——童贯被单独关在一个木笼里,垂头坐着,像具行尸走肉。
“林王说,明天审判。”武松道。
“审判?”鲁智深挠挠头,“直接砍了不就完了?”
“林王有林王的考虑。”武松说,“当众审判,历数其罪,明正典刑。这比直接杀了有意义。”
鲁智深似懂非懂,但也没再多问。他走到武松身边,并肩站着,望向谷内。
火还在烧,但已经小了很多。整个枯松谷,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尸体、兵器、粮草……全都烧成了灰。只有谷口这片区域,因为武松的坚守,还保留着一点生机。
“两万人啊……”鲁智深忽然叹了口气,“就这么没了。”
武松没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道:“鲁大哥,你说……咱们造了这么多杀孽,将来会不会下地狱?”
鲁智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下地狱?洒家早就准备好啦!不过就算下地狱,洒家也要先送该下地狱的人下去——比如童贯,比如高俅,比如那些欺压百姓的狗官!”
他拍了拍武松的肩膀:“武松兄弟,别想那么多。这世道,杀一人救百人,就是功德。今天咱们杀的这些人,要是放跑了,明天死的可能就是成千上万的百姓。这笔账,划算!”
武松看着鲁智深那张豪迈的脸,忽然笑了。
是啊,想那么多干嘛。
该杀就杀,该救就救。
地狱?天堂?
去他妈的。
他转身,对赵老五说:“传令,收兵回营。告诉弟兄们——今晚加餐,酒肉管够。”
“得令!”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武松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焦土,然后大步走向营地。
身后,谷口的“鬼门关”,终于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