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梁山李逵,战死!(2/2)
李逵听不懂,也不在乎。
他独眼中血光爆闪,嘶吼一声,拖着残腿,再次扑上!断斧高举,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劈向鲁智深头颅!
这一斧,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纯粹的、野蛮的、不顾一切的劈砍!
斧风凄厉,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劈开!
鲁智深动了。
不是迎击,不是格挡,是前冲!
他迎着斧锋,踏步上前,禅杖自下而上斜撩,杖头精准无比地撞在斧刃侧面!
“铛——!!!”
这一次的碰撞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李逵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斧柄传来,那截断斧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掉在十丈外的地上。
而他整个人,被这一撩之力带得向后仰倒!
但李逵的战斗本能还在。
他在后倒的瞬间,左手猛地探出,不是去抓什么,而是——抓向鲁智深的脸!
五指如钩,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抠石板留下的碎石和血泥!
这一抓要是抓实了,鲁智深就算不死也得瞎一只眼!
“孽畜!”鲁智深怒喝,禅杖来不及收回,干脆弃杖,右手成掌,一掌拍出!
“大力金刚掌”!
“砰——!!!”
掌爪相交!
李逵的左手五指,在碰到鲁智深手掌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铁墙!指骨“咔嚓咔嚓”连环断裂,整只手扭曲变形,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而鲁智深这一掌余势未消,重重拍在李逵胸口!
“噗——!!!”
李逵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这次飞得更远,更重,直接撞上演武场边缘的栅栏!
“轰隆——!!!”
木制栅栏被撞得粉碎!
李逵摔在碎木堆里,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都停了。
良久,鲁智深才缓缓走到禅杖边,弯腰捡起。他走到碎木堆前,低头看着里面的李逵。
李逵还没死。
他一只眼睛肿得看不见,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但还在呼吸——虽然每呼吸一次,胸口就凹陷一分,显然胸骨尽碎,内脏全破。
“黑厮,”鲁智深说,“还有遗言吗?”
李逵嘴唇动了动。
鲁智深俯身去听。
“宋......哥哥......”李逵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下辈子......俺还跟你......砍人......”
说完,他独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
头一歪,气绝身亡。
鲁智深直起身,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啸:
“啊——!!!”
啸声如雷,震得全场三千人耳膜嗡嗡作响。
啸声中,有愤怒,有悲凉,有解脱,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啸声停歇。
鲁智深转身,拖着禅杖,一步一步走向高台。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串血脚印——有他的血,也有李逵的血。
他走到林冲面前,单膝跪地:“哥哥,洒家......打完了一场。”
林冲起身,扶起他,看了看他腹部的伤口和左臂的伤势,点点头:“伤得不轻,先去包扎。”
“不急。”鲁智深摇头,看向栅栏后的宋江,“洒家还有句话要说。”
他走到栅栏前,隔着木栏看着里面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宋江。
“宋头领,”鲁智深缓缓开口,“李逵死了。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下辈子还跟你砍人’。你听见了吗?”
宋江浑身一颤,抬头看他,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你养了一条好狗。”鲁智深说,“一条只知道咬人、不分善恶、不通人性的疯狗。现在狗死了,你这个主人,也该醒醒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梁山为什么会亡?不是因为林冲哥哥另立山头,不是因为我们不忠不义。是因为你——宋江,你养了太多李逵这样的疯狗,却忘了,人,终究不是狗。”
说完,他不再看宋江,转身走向伤兵营。
全场寂静。
只有风吹过破碎栅栏的呜呜声,像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而哀鸣。
高台上,林冲看着鲁智深的背影,对朱武说:“记下——梁山李逵,战死于二龙山演武场,至死未降。”
朱武点头记录。
林冲又看向场中李逵的尸体,沉默片刻,补充道:“尸体......好好收敛。他虽是疯狗,但疯得彻底,疯得纯粹。这样的人,死了也该有个全尸。”
士兵上前收尸。
林冲坐回椅子,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他放下杯子,望向演武场入口——那里,又有一队俘虏被押进来。
这次,是个瘦高个,脚下绑着甲马,即使被铁链锁着,脚步依旧轻盈得不像话。
“下一个,”林冲淡淡开口,“该那个跑得最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