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鲁智深截住李逵(2/2)
鲁智深不再硬拼,而是舞动禅杖,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将李逵的所有攻势一一化解。他步伐沉稳,呼吸悠长,明明是在激战,却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感觉。
反观李逵,越打越急,越打越疯。双斧虽然凶猛,但每一斧都被鲁智深轻易挡下,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三百招了。”高台上,林冲忽然开口。
朱武一愣:“哥哥数着呢?”
“数着呢。”林冲点头,“李逵这种打法,全凭一口气。气一泄,就完了。现在这口气,快泄了。”
果然,场中李逵的斧势开始变慢,呼吸也开始粗重。他独目赤红,死死盯着鲁智深,嘴里不停咒骂:“秃驴......有本事别躲......跟俺硬碰硬......”
“硬碰硬?”鲁智深忽然停下,禅杖顿地,“好,洒家成全你。”
他双手握杖,缓缓举起。
不是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砸。
禅杖高举过顶,然后,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当头砸下!
这一砸,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重压!禅杖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杖砸碎了!
李逵脸色大变。
他想躲,但发现四周气机都被这一杖锁定,躲不开。他想挡,但看着那杆六十二斤的禅杖带着万钧之势砸下来,心里竟生出一种不可抵挡的恐惧。
“啊——!!!”
他嘶声狂吼,双斧交叉上举,用尽全身力气,硬挡这一砸!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是金属碰撞声,是金属断裂声!
李逵手中的双斧,竟被这一杖硬生生砸断!斧头崩飞,斧柄碎裂!而他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的沙袋,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双膝将青石板都跪裂了!
“哇——!!!”
他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地面。
鲁智深收杖,冷冷看着他:“黑厮,这才第一杖。”
李逵跪在地上,双手虎口完全撕裂,鲜血淋漓。他抬头,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你......你的力气......”
“洒家的力气?”鲁智深笑了,“洒家这半年,每天举石锁五百次,挥禅杖一千下。每次累得抬不起手时,就会想起那个老妇人,想起那个孩子,想起那些被你砍死的无辜百姓——然后,就又有力气了。”
他顿了顿,禅杖再次举起:
“现在,该第二杖了。”
“等等——!!!”
栅栏后,宋江忽然嘶声尖叫:“鲁智深!你不能杀他!他是李逵!是梁山最忠心的兄弟!你杀了他,天下人会骂你残害同门——!!!”
“同门?”鲁智深转头看他,眼神冰冷,“宋头领,洒家跟你,早不是同门了。至于天下人——”
他看向全场三千齐军:“你们说,这黑厮该不该杀?”
“该——!!!”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其中夹杂着不少原梁山士卒的声音——他们中很多人的亲友,都死在李逵的板斧下。
鲁智深点头,重新看向李逵:“听见了吗?黑厮,你这一生,杀人无数,作孽滔天。今日,该还了。”
李逵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想爬起来,但膝盖骨已经碎了,根本站不起来。他想求饶,但看着鲁智深那双冰冷的眼睛,知道求饶没用。
“宋江哥哥......”他忽然转头,看向栅栏后的宋江,独眼中流下两行混着血泪的液体,“救......救俺......”
宋江扑到栅栏边,嘶声喊:“林冲!林冲!你管管鲁智深!李逵不能杀!他......他是我的兄弟!是我最忠心的兄弟啊!”
高台上,林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宋头领,演武场上,生死各安天命。这是规矩。”
“规矩?!什么狗屁规矩!”宋江嘶吼,“你就是想借鲁智深的手杀李逵!你就是恨他当年在沧州......”
“对。”林冲打断他,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我就是恨他。恨他在沧州滥杀无辜,恨他在江州屠戮百姓,恨他——是条疯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而疯狗,就该打死。”
这话像最后的判决,砸在宋江心上。
他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场中,鲁智深已经举起了第三杖。
“黑厮,”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逵,“这一杖,为所有死在你斧下的冤魂。”
禅杖落下。
不是砸头,是扫腰。
李逵想躲,但躲不开。想挡,但手无寸铁,也无处借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杆禅杖,带着千钧之力,扫向自己的腰——
“砰——!!!”
闷响。
不是骨头断裂声,是内脏破裂声。
李逵整个人被扫飞三丈,重重摔在地上,又滑出一丈多远,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蜷缩着,像只被踩烂的虫子,大口大口吐血,血里混着内脏碎片。
但他还没死。
鲁智深拖着禅杖,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旋风。
“最后一杖,”他说,“为洒家自己——为洒家这些年,每晚做的噩梦。”
禅杖高高举起。
阳光照在杖头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李逵躺在地上,独眼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杖头,忽然咧嘴笑了,笑得凄惨,笑得癫狂:
“秃驴......你赢了......但俺告诉你......下辈子......俺还杀......杀光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鲁智深眼中寒光一闪。
禅杖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