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时迁的轻功:如狸猫上树,悄无声息(1/2)
火把噼啪作响,照得广场上人影幢幢。
时迁盯着十步外的林冲,手心里铜钱镖已经被汗浸湿。他这辈子跟人动手无数次,偷东西被发现跟主家打过,上梁山后跟官兵打过,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还没动手,腿就有点软。
不是怕死。是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林冲就站在那里,青袍宽松,两手空空,连兵器都没拿。可时迁就是觉得,自己所有可能出手的角度、所有逃跑的路线,都已经被那双平静的眼睛封死了。
“石秀兄弟,”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你攻正面,我绕后。他不用兵器,咱们有机会。”
石秀没说话,只是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刀是普通的制式腰刀,刃口在火光下泛着寒光。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
动了!
不是直冲,是斜刺里滑步!石秀的刀法得自名家,走的是刚猛迅捷的路子,这一动如猎豹扑食,刀光直取林冲左肩!他要逼林冲侧身,给时迁创造机会!
几乎同时,时迁也动了。
不是前冲,是后退——退了三步,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如狸猫般蹿起,不是上树,是上墙!他双手在寨墙上一扒一撑,人就翻上了两丈高的墙头,然后转身、蹲伏、甩手——
三道寒光呈品字形射向林冲后心!
铜钱镖!不是真铜钱,是特制的铁片,边缘开刃,薄如柳叶,破空无声!
前后夹击!
广场四周响起低低的惊呼。连鲁智深都瞪大了眼——这俩小子配合得真他娘默契!
林冲动了。
不是躲,是迎——迎着石秀的刀,向前踏出半步!就在刀锋即将及身的刹那,他身体忽然向左微侧,右手如灵蛇出洞,不是抓刀,是拍——拍在刀身侧面!
“啪!”
轻响,石秀感觉刀身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道,不是硬挡,是“带”,带着他的刀往右偏了三寸!就是这三寸,让原本斩向肩膀的一刀,擦着林冲衣角划过!
而这时,时迁的铜钱镖到了。
林冲头都没回,左手向后一捞——不是捞镖,是捞风!手掌在空气中划了个半圆,三枚铜钱镖就像被磁石吸引,叮叮叮三声,全被他捏在指间!
全场死寂。
空手入白刃不稀奇,可空手接飞镖,还是从背后来的无声镖……这他娘的是什么手法?!
时迁在墙头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凉了半截。他知道林冲厉害,可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第一招。”林冲的声音响起,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他把铜钱镖随手一扔,镖身钉入地面,只露半截在外,排列整齐得如同尺子量过。
石秀脸色铁青。他咬牙,刀势一变,从劈变削,横斩林冲腰腹!这一刀更快,更狠,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与此同时,墙头上的时迁也动了。他没有再发暗器——刚才那手已经证明,暗器对林冲没用。他直接从墙头跃下,不是攻击,是干扰——人在空中,双手连扬,不是镖,是石灰粉、铁蒺藜、还有几个黑乎乎的小球!
下三滥的手段?生死关头,谁管这个!
石灰粉遮眼,铁蒺藜封路,黑球落地炸开,冒出浓烟——是江湖下九流用的障眼法!
“卑鄙!”鲁智深怒吼,就要冲上来。
武松按住了他:“哥哥说了,十招。”
浓烟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广场。石秀的刀隐在烟中,时迁的身影没入雾里,两人一明一暗,一正一奇,杀招尽出!
林冲笑了。
他闭上眼睛。
不是装,是真闭上了。耳朵微动,鼻翼轻嗅,脚下踩着奇异的步法——不是后退,是在烟雾中穿行!每一步都恰到好处避开铁蒺藜,每一次侧身都妙到毫巅让过刀锋,石灰粉沾不到他衣角,浓烟掩不住他身影!
“第二招。”声音从烟雾中传出。
石秀心中一寒。他听声辨位,刀光如瀑,连斩七刀!刀刀狠辣,刀刀夺命!可每一刀都落在空处——林冲就像烟雾中的鬼魅,你看得到,砍不着!
时迁更急。他仗着轻功好,在烟雾边缘游走,想找机会近身——不用刀,用毒针!针藏在指甲缝里,见血封喉!
可每次他刚靠近,林冲就像背后长了眼睛,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有时甚至顺手一带,让他差点撞上石秀的刀!
“第三招。”
“第四招。”
“第五招。”
林冲的声音不疾不徐,在烟雾中飘忽不定。他已经从防守变成了戏耍——偶尔拍一下石秀的刀背,震得他虎口发麻;偶尔弹一下时迁的手腕,让他毒针差点扎到自己。
广场周围,二龙山的士兵们都看呆了。
这哪是生死搏杀?这是大人逗小孩玩呢!
鲁智深咧着嘴笑:“乖乖,哥哥这身手,比以前又厉害了啊!”
武松眼中闪着光:“不是厉害,是……从容。他现在每一招,都留了七分余地。”
烟雾渐渐散去。
石秀和时迁背靠背站着,气喘如牛。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不是林冲打的,是自己人误伤。石秀左臂被时迁的铁蒺藜划了道口子,时迁肩膀被石秀的刀风扫到,衣服破了,皮肉翻卷。
而林冲,站在他们三丈外,青袍依旧整洁,连头发都没乱一根。
“六招了。”他淡淡道,“还有四招。你们……就这点本事?”
这话太侮辱人了。
石秀眼睛赤红,嘶吼一声,刀法再变!这次不再是固定的招式,而是拼命!刀光如雪,刀势如疯,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他要以命换命,哪怕只能伤林冲一根汗毛!
时迁也豁出去了。他不再游走,而是贴身近战!双手十指如钩,专掏眼、锁喉、抓裆!什么江湖规矩,什么好汉脸面,活命要紧!
两人这一拼命,威力陡然提升。石秀的刀更快了,时迁的身法更诡了,一时间竟逼得林冲连退三步!
“好!”林冲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许,“这才像样!”
他不再闪避,右手探出,五指如莲,在漫天刀影中精准地一捏——
捏住了刀身!
不是抓,是捏,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刀刃!就那么轻轻一捏,石秀势若疯虎的一刀,戛然而止!
石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拼尽全力往回抽刀,可刀像焊在了林冲指间,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时迁的杀招到了!他不知何时绕到了林冲背后,双手齐出,左手毒针直刺后颈,右手短刀横抹腰眼!
前后夹击,林冲双手都占着——右手捏着石秀的刀,左手……左手忽然松开了时迁的铜钱镖,向后一拂!
衣袖轻扬,如流云拂过山岗。
时迁感觉双手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毒针脱手,短刀飞起,整个人被那股柔和的力道带得旋转着飞了出去,砰一声撞在寨墙上,摔得七荤八素。
而林冲的右手,轻轻一拧。
“咔嚓。”
脆响,石秀的刀,断了。
不是从中间断,是从刀尖开始,一寸寸碎裂,像被无形的力量碾压,一直碎到刀柄!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在火光下闪着凄冷的光。
石秀握着光秃秃的刀柄,呆立当场。
“第七招。”林冲松开手,碎屑从指间滑落。
全场鸦雀无声。
时迁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流血。他看着林冲,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真正的,发自骨髓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
“还打吗?”林冲问。
石秀扔了刀柄,惨笑:“打?怎么打?林冲,你要杀就杀,别羞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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