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童贯震怒(2/2)
一道血痕出现。
“本枢密改主意了。”童贯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不凌迟了。那样太慢,太便宜你了。”
他把匕首移到韩滔左眼上:“你说,一只眼睛没了,还能看见东西吗?”
韩滔瞳孔骤缩。
“放心,本枢密手艺很好。”童贯笑着,“当年在宫里,帮贵妃娘娘剥荔枝,从来不会伤到果肉。这剥眼珠子……应该也差不多。”
话音未落,匕首猛地刺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官道。
韩滔的左眼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窟窿。他疼得浑身抽搐,但被亲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童贯拔出匕首,在韩滔衣服上擦了擦血,然后移到右眼上:“别急,还有一只。”
又是一刺!
又是一声惨叫。
韩滔两只眼睛都瞎了。鲜血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流下,在尘土中砸出一个个小坑。他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但意识却异常清醒——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分疼痛,清醒地听着童贯那尖细的声音。
“现在,你什么也看不见了。”童贯收起匕首,拍拍手,“拖下去,砍了。尸体扔路边喂狗。记住——砍成八块,一块都不能少。”
“是!”
亲兵们拖着已经不成人形的韩滔走了。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童贯转身,看向周围——成千上万的士兵,鸦雀无声地看着这一幕。有人脸色苍白,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眼中闪过恐惧。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杀鸡儆猴。让这些当兵的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天。
“都看清楚了?”童贯尖声问。
无人应答。
“本枢密问你们,看清楚了没有?!”
“看……看清楚了!”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
“大声点!”
“看清楚了!”这次整齐了些。
童贯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车驾。李师爷赶紧递上热茶,手还在抖。王师爷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韩滔被拖走的方向。
“传令。”童贯喝了口茶,声音恢复了平静,“全军加速行进。今日天黑前,必须抵达青州城。明日一早,兵发二龙山。”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还有,”童贯补充道,“给梁山宋江传信——让他加快速度。告诉他,本枢密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的人打头阵,攻二龙山。攻下来了,本枢密为他请功;攻不下来……哼。”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白。
李师爷小心翼翼问:“枢密,那呼延将军的尸首……”
“尸首?”童贯挑眉,“什么尸首?败军之将,有什么资格要尸首?让野狗吃了,算他造化。”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死的不是一员大将,是一条狗。
车厢里再次沉默。
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和十万大军行进的脚步声。
童贯重新闭上眼,捻起佛珠。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他念着念着,忽然笑了。
“林冲啊林冲,”他轻声自语,“你杀我一个大将,我就用十万大军,把你碾成齑粉。看你这只小麻雀,怎么翻出本枢密的手掌心。”
车驾继续前行。
而在他们身后三十里,二龙山上,林冲正看着探马送来的情报。
“童贯杀了韩滔,全军加速……”他放下纸条,笑了,“果然,阉人就是阉人。只会用这种手段立威。”
武松站在一旁,冷声道:“哥哥,他们明日就到。要不要……”
“不急。”林冲摆手,“让他们来。咱们的‘大礼’,还没准备好呢。”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处:“这里,枯松谷。地方够大,够宽敞,最适合……埋人。”
鲁智深凑过来看了看,咧嘴笑了:“洒家喜欢这地方!够埋十万人的!”
“不是埋,”林冲纠正他,“是‘请君入瓮’。”
他转身,对杨志说:“杨志兄弟,你带清风镖局的人,去‘引导’一下。记住——别打狠了,吓唬吓唬就行。要让他们觉得,咱们是‘仓促应战’,‘手忙脚乱’。”
杨志抱拳:“哥哥放心,我省得。”
“武松,”林冲又看向武松,“你的人,继续在外围猎杀斥候。我要让童贯变成瞎子、聋子。”
“是!”
“鲁达兄弟,”林冲最后说,“你带僧兵,去准备‘礼物’。记住——要大的,要响的,要让他们‘惊喜’的。”
鲁智深拍胸脯:“包在洒家身上!”
部署完毕,众人各自离去。
林冲独自站在山顶,望着远处官道上扬起的尘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童贯……
你来了就好。
就怕你不来。
这一仗打完,天下人就会知道——大宋的江山,该换个人坐了。
而在这之前,得先陪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好好演一场戏。
他转身下山,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更远的南方,梁山军大营里,宋江正看着童贯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
吴用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哥哥,好事啊。童贯让咱们打头阵,这是给咱们立功的机会。”
“机会?”宋江苦笑,“是让咱们当炮灰吧。二龙山要是那么好打,呼延灼的三千铁骑怎么会全军覆没?”
“那又如何?”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可以……用点计谋嘛。”
“计谋?”
“对。”吴用压低声音,“哥哥还记得……白胜吗?”
宋江一愣。
吴用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有些仗,不一定非要硬打。有时候,从内部打开一扇门,比从外面攻破一座城……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