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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反间第一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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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五,酉时三刻,梁山泊聚义厅。

残阳如血,透过忠义堂的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厅内坐了二十余人,却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都盯着堂下跪着的那个人——白胜。

不,现在该叫他“白泥鳅”了。

一身破衣烂衫沾满泥泞,左肩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迹,右胸还扎着半截折断的箭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干裂出血,眼睛深陷,整个人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只差一口气就要断在当场。

吴用坐在左边第二把交椅上,手里捧着茶杯,却没有喝。他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缝,像审案的老吏一样在白胜身上来回扫视,每一寸皮肤、每一道伤口都不放过。

宋江坐在正中,眉头拧成了疙瘩:“白胜兄弟,你……你这身伤……”

“哥哥……”白胜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小弟……小弟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他说着就要往前爬,刚动一下牵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条垂死的蚯蚓。这副惨状,连坐在旁边的李逵都忍不住咧了咧嘴:“乖乖,这是遭了多大的罪?”

吴用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白胜兄弟,慢慢说。从你进青州城开始,一字不漏,说清楚。”

白胜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开始讲述。

按照林冲和孙二娘教的版本,他先是化妆成药材商人混进青州,在快活林接头时“一切顺利”,暗桩把他引荐给鲁智深的心腹。那心腹是个中年僧人,戒刀疤脸,说鲁大师确实准备反,但林冲已有防备,僧兵营被盯得紧,需要梁山尽快派兵接应。

“那僧人给了小人一封信,”白胜从怀里掏出那封被血浸透、皱巴巴的信,双手呈上,“说是鲁大师亲笔所写,小人……小人不识字,也不知写的什么……”

吴用使了个眼色,站在旁边的“圣手书生”萧让上前接过信,展开细看。萧让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看向吴用:“学究,这信……”

“念。”吴用只说了一个字。

萧让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吴学究台鉴:洒家鲁达,字智深,本五台山僧人,因缘际会上了二龙山,与林冲称兄道弟。然此人得势忘形,自立为王后日渐骄横,待旧部如草芥。僧兵营粮草被克扣月余,洒家数次讨要,反遭斥责。林冲那厮更在营中安插眼线,监视洒家一举一动……”

念到这里,厅内众人表情各异。李逵一拍大腿:“直娘贼!林冲那厮果然不是好东西!”

宋江却眉头紧锁:“鲁大师性子刚烈,怎会受这等气?”

吴用摆摆手,示意萧让继续。

“……洒家思之再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另谋出路。闻梁山宋公明仁义,吴学究智谋无双,愿献青州城,共图大业。三日后子时,洒家在城南举火为号,开城门迎梁山兵马入城。唯有一请——此事机密,须吴学究亲来主持,洒家只信学究一人。事成之后,洒家愿与宋公明平分山东,永结盟好……”

信念完了,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吴用身上。这位梁山智多星此刻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白胜兄弟,”吴用终于开口,“你拿到信后,怎么就被发现了?”

白胜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小人……小人拿到信后,按约定去快活林后院等消息。谁料……谁料刚进后院,就听见外面喊杀声大作!小人扒着门缝一看,我的亲娘啊……”

他喘了口气,声音发抖:“至少两百官兵把快活林围了!带头的……带头的就是林冲本人!还有武松、杨志……他们把后院围得水泄不通,挨个房间搜查!小人当时腿都软了,想从后窗爬出去,刚露头就被一箭射中胸口……”

白胜指着自己右胸那半截箭杆,嘴唇哆嗦:“小人……小人中箭后从二楼摔下来,摔断了腿,拼命往巷子里爬。追兵在后头喊‘抓梁山细作’,箭矢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小人爬了不知多久,躲进一个臭水沟里,才躲过一劫……”

他撩起裤腿——左小腿肿得像馒头,青紫发黑,看着确实像摔断了。

“后来呢?”吴用追问,眼睛死死盯着白胜。

“后来……后来小人不敢走大路,沿着臭水沟爬到城东,趁天黑城门守卫换班时,从排水口钻了出去……”白胜说到这里,眼泪鼻涕一起流,“出了城,小人连滚带爬走了三十里,实在走不动了,倒在一座土地庙里……幸亏庙里有个老乞丐,给了小人一口水,又帮小人折了根树枝当拐杖……小人这才……这才捡回一条命……”

他说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哥哥!学究!小人差点就回不来了啊!”

哭声凄惨,在场不少头领都露出不忍之色。连一贯刻薄的“矮脚虎”王英都叹了口气:“白胜兄弟这回真是遭了大罪。”

只有吴用,脸色依旧平静。他站起身,走到白胜面前,蹲下身,伸手去摸白胜左肩的伤口。

手指触到绷带的瞬间,白胜浑身一僵。

吴用感觉到了,抬眼看他:“疼?”

“疼……疼……”白胜结结巴巴。

吴用没说话,手指用力一按!

“啊——”白胜惨叫出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那伤口本就是孙二娘精心炮制的假伤,外层是真皮肉,按下去当然疼。更要命的是,吴用这一按,正好按在伤口最深的地方,疼得白胜差点真晕过去。

“是真伤。”吴用收回手,从袖中掏出块白布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箭伤呢?我看看。”

他又去碰那半截箭杆。白胜吓得往后缩:“学究……别……一碰就……”

“就怎样?”吴用盯着他。

“就……就流血不止……”白胜声音发虚,“小人逃出来时,这箭伤流了三天的血,要不是路上碰到个游方郎中给上了药,早就……”

吴用却不管,手指握住箭杆,轻轻一拔——

“咔嚓”一声轻响,箭杆被拔了出来。白胜又是一声惨叫,右胸衣襟瞬间被“鲜血”浸透——那是孙二娘特制的药囊,一挤压就会流出类似血液的红色液体。

吴用拿着那半截箭杆仔细端详。箭杆是普通竹制,箭头已经折断,断面参差不齐,确实像是战场上折断后留在体内的。他又凑近闻了闻箭杆上的“血迹”——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味。

“是金疮药的味道。”吴用把箭杆递给萧让,“萧让兄弟,你懂医,看看这伤。”

萧让上前检查白胜右胸的“伤口”。那“伤口”做得极真——皮肉外翻,周围红肿,中间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还在往外渗“血”。

萧让用手指探了探,皱眉道:“确实伤得不轻,再深半寸就刺穿肺叶了。这金疮药……是寻常江湖郎中常用的‘止血散’,药性猛烈,但治标不治本。”

吴用点点头,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杯:“白胜兄弟,你受苦了。不过……我还有一事要问。”

白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作镇定:“学究……请问……”

“我给你的那瓶药,”吴用慢条斯理地说,“还在吗?”

来了!白胜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林冲调包过的那个。

“在……在……”他把瓷瓶双手奉上,“小人……小人没敢用……”

吴用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白色粉末在掌心。粉末细腻,无色无味,看上去和穿肠散一模一样。

“为什么没用?”吴用抬眼看他,目光如刀。

白胜咽了口唾沫,按林冲教的话说:“小人……小人想着,这药是学究给的,必有大用。万一……万一是用来对付林冲或者鲁大师的,小人胡乱用了,岂不坏了学究大事?所以……所以一直贴身藏着,想着等见了学究,问清楚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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