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离间计”的苗头(2/2)
他故意停顿,吊足胃口。
武松在楼上听得青筋暴跳,就要冲下去,被杨志一把拉住:“等等。”
只见人群中,两个镖师打扮的人悄悄靠近,一左一右夹住了说书先生。其中一人笑着上前:“先生说得精彩,我家掌柜想请先生去府上说一段,酬金加倍。”
说书先生眼睛一亮:“好说好说!”
他收拾摊子,跟着两个镖师走了。围观人群渐渐散去,但那些话,已经种进了不少人心里。
武松咬牙:“就这么让他走了?”
“放心。”杨志眼中闪过寒光,“进了孙二娘的地盘,他什么都会吐出来。”
戌时,快活林后院地窖。
这里名义上是储酒的地窖,实则是一间刑讯室。此刻,那个说书先生被绑在椅子上,嘴上塞着破布,满脸惊恐。
孙二娘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磨着一把匕首。匕首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王先生,”孙二娘嫣然一笑,“或者说……该叫你王细作?”
说书先生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孙二娘示意手下取下他嘴里的破布。
“二娘!二娘饶命啊!”说书先生一能说话就哭喊,“小人就是个说书的,混口饭吃,什么细作不细作的……”
“是吗?”孙二娘把玩着匕首,“那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散布鲁大师要自立的谣言?”
“没……没人让!是小人自己瞎编的!”
“自己瞎编的?”孙二娘笑了,笑容里满是杀气,“王先生,你有个儿子在东平府‘悦来客栈’当伙计,对吧?你老婆在城西卖豆腐,还有个老母亲在乡下……”
说书先生脸色煞白。
孙二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匕首轻轻贴在他脸上:“我数三声。一……”
“我说!我说!”说书先生崩溃了,“是……是梁山的人!一个叫时迁的,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在青州散播谣言!”
“时迁?”孙二娘皱眉,“鼓上蚤时迁?他不是在梁山吗?”
“小人不知道啊!他就说……就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孙二娘又问了几句,确认这说书先生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小角色,知道的不多。她示意手下把人带下去关起来,自己则匆匆出了地窖。
前院雅间里,杨志和武松已经在等着了。
“问出来了。”孙二娘把情况一说,“是梁山时迁指使的。”
武松冷笑:“时迁那厮,惯会使这种下三滥手段。”
杨志却沉吟:“时迁只是个执行者,背后必然是吴用的主意。但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孙二娘问。
“吴用此人,最擅长连环计。”杨志道,“他让时迁收买说书先生散播谣言,这是明面上的第一计。暗地里,必然还有后手。”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一个伙计冲进来,脸色慌张:“掌柜的!不好了!鲁大师……鲁大师带着僧兵营,把城西粮仓围了!”
“什么?!”三人大惊。
武松霍然起身:“鲁达兄弟真要反?”
“不可能!”杨志断然道,“走,去看看!”
三人匆匆赶往城西粮仓。到了地方,果然看见数百僧兵手持棍棒,将粮仓围得水泄不通。鲁智深站在粮仓大门前,禅杖杵地,正跟守仓的将领对峙。
那守将姓周,是林冲提拔起来的年轻将领,此刻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挺直腰板:“鲁大师,没有林大王的令牌,谁也不能开仓!”
鲁智深瞪眼:“洒家就要开!怎么,你拦得住?”
“末将职责所在,不敢不拦!”
眼看就要动手,杨志三人急忙冲过去。
“鲁达兄弟!”武松大喊,“你这是干什么?!”
鲁智深转头看见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但马上又板起脸:“干什么?洒家的僧兵营缺粮了,来取粮!”
杨志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鲁达兄弟,戏演过头了……”
“洒家没演戏!”鲁智深忽然提高音量,声音大得半个街都能听见,“林冲那厮,当了什么齐王,就忘了兄弟!粮草都紧着他嫡系部队,咱们僧兵营三天没见荤腥了!今天这粮,洒家非取不可!”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士兵全都哗然。
武松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说话,被杨志一把拉住。杨志盯着鲁智深,忽然明白了什么——鲁智深这是在加戏!要把“叛乱”的戏演得更真!
他深吸一口气,也提高音量:“鲁大师,你这话就不对了。林大王对兄弟们向来一视同仁,怎么可能克扣僧兵营的粮草?定是
“少废话!”鲁智深禅杖一顿,“今天要么开仓,要么……洒家就砸了这粮仓!”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林冲。
他一身戎装,面色冷峻,勒马停在粮仓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鲁智深脸上。
两人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