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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朝廷第三次围剿,四面大军合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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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商队头领”从地上跃起,扯掉外袍,露出一身劲装,手中已多了一对短戟——正是“赛仁贵”郭盛!他厉声喝道:“弟兄们!杀!”

伪装成镖师、车夫的三百二龙山精锐,从车底、货物中抽出兵刃,如同猛虎下山,扑向混乱的官军!

更可怕的是,两侧山坡上忽然竖起数十面旗帜,鼓声大作,喊杀震天,仿佛有千军万马杀来!

“中计了!撤!快撤!”董平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掉头就跑。官军本就惊魂未定,见主将先逃,顿时全线崩溃,丢盔弃甲,自相践踏,伤亡不计其数。

郭盛也不追赶,只让人收拾战场,收缴兵甲,对着董平逃窜的方向啐了一口:“断臂之犬,也敢狺狺狂吠?”

西路,张清军。

东昌府兵马都监张清,人称“没羽箭”,善打飞石,百发百中。他这一路推进最为谨慎,步步为营,斥候方出十里。

然而这一日,前锋部队却在一条河边遇上了“麻烦”。

河上唯一的木桥,被拆了。对岸,一个胖大和尚正盘腿坐在桥墩废墟上,面前摆着一坛酒,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正是鲁智深。

“兀那和尚!为何毁桥?!”张清麾下先锋官厉声质问。

鲁智深撕下一只鸡腿,啃了两口,含糊道:“此路不通,洒家在此修行,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放肆!此乃官军!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乱箭射死!”

鲁智深哈哈大笑,将鸡骨头随手一扔,站起身,提起旁边倚着的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官军?洒家打的就是官军!来来来,哪个不怕死的,过河来与洒家较量较量!”

那禅杖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随意一挥,带起呼呼风声。

官军面面相觑。河面虽不宽,但水流湍急,涉水而过必成靶子。

正僵持间,张清赶到。他打量对岸的鲁智深,沉声道:“阁下便是花和尚鲁智深?久闻大名。本官奉旨剿匪,还请行个方便。否则……”他从马鞍袋中摸出几颗鹅卵石,在手中掂了掂。

鲁智深眼睛一亮:“没羽箭张清?听说你飞石打得好?来来来,试试能不能打中洒家!”

说罢,他竟然在河岸上蹦跳起来,那胖大身躯异常灵活,忽左忽右,口中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张清皱眉,扣住一颗飞石,瞅准机会,“嗖”地射出!

石子快如流星,直取鲁智深面门!

鲁智深不闪不避,大笑一声,禅杖一挥——“当!”金石交击声中,那颗飞石竟被禅杖精准地击飞出去,远远落入河中!

“好!”对岸忽然响起一片喝彩声。只见鲁智深身后的树林中,涌出数百二龙山步卒,个个手持强弓硬弩,箭已上弦!

张清脸色一变。对方早有准备,强攻损失必大。

“将军,绕路吧。”副将低声道,“下游十里还有一处浅滩。”

张清盯着对岸得意洋洋的鲁智深,咬了咬牙:“撤!绕道!”

这一绕,又是半日路程。

北路,西军铁骑。

八千静塞军,一人双马,如同一条黑龙,沿着官道沉稳南下。种师中行军极为谨慎,每日只走三十里,扎营必先挖壕沟、设拒马,斥候放出二十里。

这一日,前锋探马回报:“将军,前方十五里,发现二龙山小股骑兵,约百骑,正在破坏道路,设置障碍。”

种师中淡淡道:“多少人去破坏,就派双倍人马驱赶。不必追击,清除障碍即可。”

副将张武领命,带两百骑前去。半个时辰后返回,脸色古怪:“将军,障碍清除了,但……那些二龙山骑兵并未远遁,反而在五里外停下,对着咱们唱歌。”

“唱歌?”种师中挑眉。

“是……唱的是什么‘西军好汉,为何南下’、‘边关不管管内地’……”张武吞吞吐吐,“词儿编得……还挺押韵。”

种师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林冲,攻心为上啊。不必理会,继续前进。”

然而接下来的两日,类似骚扰不断。不是道路被挖断,就是水源被投污(虽不致命,但马匹不饮);夜间营地外常有鼓噪,却不见人影;偶尔有箭矢射来,箭杆上还绑着纸条,写着“种将军,高俅童贯拿你当刀使,可甘心乎?”

西军将士虽然纪律严明,但军心难免浮动。种师中看在眼里,却只下令加强戒备,行军速度反而又慢了些。

第九日,黄昏,二龙山聚义厅。

巨大的沙盘前,林冲与所有头领齐聚。

朱武手持细杆,逐一汇报:“四路敌军,均已进入青州地界。南路梁山军受阻野猪林,绕道落鹰涧,预计三日后抵近山寨正面;东路董平军遭郭盛伏击,损失千人,现已后撤二十里休整;西路张清军被鲁达兄弟阻于河边,绕道浅滩,进度最慢;北路种师中西军铁骑,距我北麓防线仅五十里,但其行军迟缓,似在观望。”

杨志皱眉道:“种师中此人,沉稳得可怕。八千铁骑按兵不动,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呼延灼沉声道:“静塞军乃西军精锐,种师中又是名将之后,不可小觑。他这是在等——等其他三路先动,消耗我军兵力,他再伺机雷霆一击。”

武松冷冷道:“那就先打掉一路。董平新败,士气最低,我可率陷阵营夜袭其营。”

“不。”林冲忽然开口,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敌分四路,看似势大,实则各怀鬼胎——宋江想抢功,董平想报仇,张清求稳,种师中观望。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他们想合围?好,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分而歼之!”

烛火跳跃,将林冲的身影投在墙上,仿佛一头即将扑出的猛虎。

厅外,夜色如墨。

而四支大军,已如四把铡刀,悬在了二龙山的脖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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