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俘获朝廷将,林冲攻心为上(1/2)
二龙山的聚义厅,经过曹正带人一番修葺,虽仍显粗犷,却已多了几分肃穆气象。此刻,厅内气氛略显奇特。
林冲端坐主位,神色平静。鲁智深、武松、杨志等头领分列两旁,或抱臂冷笑,或面无表情。而厅堂中央,被除去盔甲、略显狼狈却依旧强作镇定的,正是昨日还威风凛凛的“镇三山”黄信。
黄信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朝廷命官的体面,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他败得太快,太惨,以至于此刻仍有些恍惚。
看着上方那个青衫磊落、气度沉凝的林冲,他实在无法将此人与记忆中那个隐忍的禁军教头,或是传言中凶悍的“叛贼”完全重合。
“黄都监,”林冲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别来无恙?”
黄信哼了一声,硬着头皮道:“林冲!尔等聚众造反,对抗天兵,如今既已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本官向尔等草寇屈膝!”他试图用大声呵斥掩盖内心的惶恐。
“造反?”林冲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嘲讽,“黄都监言重了。林某与诸位兄弟,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寻一条活路,护一方安宁罢了。何曾主动攻打州府,屠戮百姓?反倒是黄都监你,率大军前来,欲将我二龙山上下赶尽杀绝,这……又是谁在行不义之事?”
黄信一时语塞,强辩道:“尔等占据山头,便是匪类!朝廷剿匪,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林冲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那我且问你,那欺君罔上、陷害忠良的高俅,可是朝廷大员?那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的童贯,可是朝廷枢密?他们坐在东京汴梁的府衙里,锦衣玉食,视百姓如草芥,视军士如蝼蚁,这……便是黄都监你要效忠的‘朝廷’?这便是你要维护的‘天理’?”
这番话,如同利剑,直刺黄信心窝。他身为武官,在地方上虽有些权势,但在高俅、童贯那等庞然大物面前,又何尝不是蝼蚁?平日里受的窝囊气,被克扣的军饷,此刻被林冲毫不留情地揭开,让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林冲不等他反驳,继续道,语气转为一种带着怜悯的平和:“黄都监,你也是行伍出身,当知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你麾下儿郎,多少人亦是农家子弟,被迫从军,只为一口饭吃。你今日轻敌冒进,致使他们或死或俘,家中父母妻儿倚门而望,你心中,可有一丝愧疚?”
这话更是戳中了黄信的痛处。他此次大败,损兵折将,即便朝廷不追究,他的仕途也算到头了,甚至可能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看着黄信眼神闪烁,额头见汗,林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话锋一转:“我二龙山,立的规矩是‘替天行真道’。这‘真道’,对内,是让兄弟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功赏,有过罚,公正严明!对外,是护卫依附我们的百姓,让他们免受贪官污吏、土豪劣绅的盘剥!我们在此开荒种田,经营镖局酒楼,自食其力,与民休息,何曾主动为祸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黄信面前,目光诚恳:“黄都监,林某知你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往日镇守地方,也还算恪尽职守。如今朝廷昏聩,奸臣当道,似你这等有些本事却又不懂钻营的将领,即便今日不败于我手,他日又能有何好下场?不过是他人手中棋子,用时即取,不用即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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