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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回 万域闻声同论道 一灯照理共寻真(1/2)

目录

陈钧鸿作品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33卷跨界阈裂界生新

第6部 神性代码?科技神话伦理冲突

诗曰:

万域闻声聚渭滨,一编竹简写心仁。

岂因血统分凡圣,唯以择行定伪真。

道合千疆同守善,心齐九界共除尘。

共生立约昭天壤,善念无涯即是神。

第一节 万域光影聚西岐

西岐的风顺着渭水的流向缓缓铺展,卷着河畔麦田的清甜,混着新翻泥土的厚重气息,拂过凤鸣坡的旷野。三月的春光落在连片的麦浪上,穗芒上的晨露折射出细碎的金光,顺着风的轨迹滚落,滴在青石铺就的辩道坛台阶上,晕开一圈圈浅浅的湿痕。

风里渐渐多了些不一样的气息。有奥林匹斯山麓橄榄枝的清苦,混着月桂的淡香,顺着气流漫过麦田,与本地的麦香交织在一起;有北欧冰原的松针冷意,裹着雪原的清冽,压下了春日的暖意,又被埃及沙漠的热风裹挟着纸莎草与没药的醇厚香气,一点点化开;还有东海龙宫的咸湿水汽,九黎部落的草木药香,北境荒原的酥油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辩道坛的上空缓缓流转,织成了一张跨越山海与疆域的气息之网。

耳边的声响也渐渐丰富起来。不是往日里西岐本地的乡谣与孩童嬉闹,是奥林匹斯的竖琴拨动的清越声响,琴弦震颤的余韵顺着风飘来,与北欧鲁特琴的低沉和鸣交织在一起;是埃及神庙里的青铜钟鼓缓缓敲响,厚重的声响隔着万里灵脉传来,与华夏的编钟清鸣遥遥呼应;是九黎的芦笙婉转,北境的马头琴悠长,还有万族生灵低声的吟诵,顺着灵脉的波动,一点点落在凤鸣坡的每一寸土地上。

脚下的青石地面微微发烫,非神论竹简就安放在辩道坛的正中央,玄玉为轴,青丝为编,竹片缓缓展开,上面的字迹泛着温润的金光。金光顺着青石上的纹路蔓延开来,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流,顺着辩道坛的台阶向下流淌,铺满了整个凤鸣坡的旷野,又顺着灵脉的轨迹,朝着万里之外的疆域延伸而去。金光所过之处,一道道全息投影缓缓凝聚成型,稳稳悬在半空之中,光影里的身影清晰可见,有身着白袍的奥林匹斯神只,有披着毛皮披风的北欧神明,有戴着金冠的埃及祭司,有四海龙族的身影,有九黎部落的首领,还有凡界各个诸侯国、各个部族的代表,密密麻麻的光影铺满了凤鸣坡的上空,一眼望不到边际。

辩道坛早已不是往日里听证会的规模。昆仑玄铁铸就的基座深入地脉,与凡界五灵脉主脉牢牢绑定,青白石垒砌的坛身层层向上,每一级台阶的侧面,都刻着不同文明、不同部族的文字,写着对生命的敬畏,对平等的向往,对共生的期许。坛身的四角,立着四根青铜巨柱,每一根巨柱上都悬着一盏青铜灯盏,灯芯的火焰静静燃烧,与中央的伦理灯遥遥呼应,四盏灯火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整个辩道坛与万域投影都护在其中。

坛中央的位置,伦理灯稳稳悬在半空,灯座上的科技电路板纹路与神性祥云纹路交织在一起,红金双色的灯芯静静燃烧,与非神论竹简的金光完美共振。灯身的纹路随着万域投影的汇聚,一点点亮起,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个文明的灵脉轨迹,每一次闪烁,都与万里之外的生灵气息形成呼应。哪吒β立在辩道坛的东侧,白衣在风里轻轻飘动,左手握着非神论竹简的副卷,右手托着一盏小巧的伦理灯副灯,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在金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他的身侧,哪吒本尊身着莲花战甲,火尖枪斜靠在身侧,红肚兜随着风轻轻晃动,桀骜的眉眼间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平和。守一、敖丙β、阿烈、阿禾等复刻灵体核心成员,依次立在他的身侧,每个人的锁骨处或手臂上,都露出了自己的编号印记,在金光里泛着淡淡的光。西岐书院的山长带着一众学子,立在辩道坛的南侧,手里捧着论语与非神论竹简,指尖轻轻抚过竹片上的字迹,神色郑重而虔诚。李靖与四大天王等天庭革新派神只,立在辩道坛的北侧,周身的灵脉收敛,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威压,只有对这场万域论道的郑重与尊重。

坛下的旷野上,西岐本地的百姓们早已围聚在一起,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牵着身边的孩童,身着粗布衣衫的农夫放下了锄头,匠造师们放下了手里的锤子与刻刀,书院的学子们手持竹简,依次站在旷野之上。没有人喧闹,没有人拥挤,所有人都静静地抬着头,看着半空之中汇聚的万域光影,眼里满是震撼与期待。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守着自己的家园,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万里之外的异域生灵,能与万域众生一同,探讨何为神性,何为伦理,何为共生。

半空之中的万域光影,还在不断地汇聚。金光顺着灵脉蔓延到哪里,哪里就有新的投影凝聚成型,有远在海外岛屿的部族代表,有隐居在深山之中的散修,有守护着一方水土的地只,有江河湖海的水神,甚至连远在九泉之下的阴司判官,也凝聚出了一道光影,悬在半空之中,静静等待着辩道的开启。

最先凝聚出完整身形的,是奥林匹斯文明的代表。两道光影稳稳落在辩道坛的西侧席位上,为首的男子身着白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日光,手里握着一把里拉琴,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太阳神阿波罗。他的身侧,是身着银灰色战甲的智慧女神雅典娜,手里握着一面镶嵌着美杜莎头颅的盾牌,目光锐利而沉静,扫过全场的时候,带着对真理与智慧的探寻。

紧随其后的,是北欧文明的代表。光明神巴德尔身着白色的皮毛披风,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明气息,手里握着一根世界树的枝条,枝条上的绿叶还带着鲜活的生机,只是叶片的边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黑。他的身侧,是真理与正义之神福尔赛提,身着灰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卷写满卢恩文字的羊皮卷,目光平和而公正,扫过全场的时候,带着对公平与正义的坚守。

最后落下的,是埃及文明的代表。太阳神拉驾驭着一艘太阳船的光影,稳稳落在辩道坛的西侧席位上,周身环绕着太阳的金辉,鹰首人身的身形威严而庄重,手里握着一柄象征着权柄的权杖。他的身侧,是智慧之神透特,长着朱鹭的头颅,手里拿着纸莎草卷与刻笔,目光里满是对知识与智慧的探寻,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符文光晕。

三大异域文明的代表尽数落座,辩道坛的四角席位彻底坐满,东侧是华夏凡人与复刻灵体阵营,西侧是万域异域文明阵营,南侧是华夏凡人书院与部族阵营,北侧是华夏天庭革新派神只阵营,四方阵营遥遥相对,却没有半分剑拔弩张的对立,只有对真理的探寻,对伦理的思辨,对神性本质的共同追问。

风再次拂过辩道坛,非神论竹简的金光再次暴涨,顺着万域投影的灵脉轨迹,蔓延到了每一道光影之中。竹简上的“民为贵”三个字,在金光之中缓缓浮起,在半空之中不断流转,随着金光的蔓延,一点点化作了不同的文字形态。有古希腊的线形文字,有北欧的卢恩符文,有古埃及的圣书体,有九黎的图腾文字,有四海龙族的水纹密语,还有凡界各个部族、各个国度的文字,足足有上千种之多,铺满了整个凤鸣坡的天际,每一个字都泛着温润的金光,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万域生灵的眼中,哪怕是远在万里之外的生灵,也能瞬间读懂这三个字里的含义,读懂其中藏着的、对生命的尊重,对众生的珍视。

这正是本回的爆款细节,非神论竹简上的核心文字,在万域投影的加持下化作万族文字,打破了语言与文明的壁垒,让“民为贵”的核心理念,传递到了万域每一个生灵的心中,画面感极强,适配短视频高光剪辑与话题传播,也完美落地了华夏文化内核的跨文明传递,符合纲领里的文化传播要求。

西岐的百姓们看着天际之上流转的万族文字,纷纷跪倒在地,对着辩道坛的方向,深深叩首。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西岐的地界,从未想过,自己祖辈流传下来的、刻在竹简上的话语,有朝一日能传遍万域,被万里之外的异域生灵所读懂,所认同。眼泪顺着百姓们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混着晨露,融进了这片他们世代守护的土地里。

半空之中的万域投影里,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异域文明的代表们,看着天际之上流转的万族文字,看着非神论竹简上的核心理念,眼里满是震撼与认同。阿波罗抬手抚过身前流转的古希腊文字,指尖触碰到金光的瞬间,感受到了其中藏着的、对众生的珍视,眼里的笑意愈发温和。雅典娜看着竹简上的文字,握着盾牌的手微微收紧,锐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同与思索。透特拿起手里的刻笔,在纸莎草卷上快速记录着圣书体的文字,嘴里低声吟诵着,眼里满是对智慧与真理的欣喜。

福尔赛提手里的羊皮卷,在金光的映照下,自动展开,上面的卢恩文字与竹简上的文字形成了共振,泛出了淡淡的白光。他看着天际之上的文字,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羊皮卷,最终抬起头,看向辩道坛中央的哪吒β,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灵脉的共振,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也传遍了万域的每一道投影之中。

“我们跨越万里灵脉而来,是因为听到了西岐大地之上,关于神性与伦理的追问,听到了关于‘选择定义神性’的宣言。在我们的疆域里,黑沙的污染正在蔓延,世界树的根系正在被侵蚀,九界的灵脉正在枯竭,无数的生灵正在遭受苦难。我们想知道,何为真正的神性,何为真正的伦理,何为能守护万域众生的共生之道。”

他的话音落下,手里的世界树枝条缓缓举起,枝条上的绿叶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点点褪去了绿色,变得焦黑、枯萎,叶片上浮现出了细密的黑色纹路,与机械母巢的异化纹完全一致。冰冷的、僵化的气息,顺着枝条蔓延开来,让春日的风都带上了一丝冰原的寒意。

“机械母巢的黑沙污染,早已不是华夏三界独有的劫难。它顺着灵脉的轨迹,蔓延到了万域的每一个角落,北欧的世界树正在被黑沙吞噬,九界的壁垒正在一点点崩塌,无数的凡人生灵,在黑沙的污染里失去了自我意志,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我们试过用神力净化,试过用符文封印,都无法彻底根除黑沙的污染,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蔓延,看着我们守护的世界,一点点走向毁灭。”

福尔赛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无力,传遍了全场,也传遍了万域的每一道投影之中。半空之中的万域光影里,无数的生灵纷纷出声附和,讲述着自己所在的疆域里,黑沙污染带来的劫难。奥林匹斯的山麓,橄榄林正在黑沙里枯萎;埃及的尼罗河,河水正在被黑沙污染,两岸的良田尽数焦枯;四海的深海,黑沙正在侵蚀龙宫的屏障,无数的水族生灵被污染异化;九黎的山林,草木正在黑沙里枯死,部族的百姓们流离失所。

这正是本回要埋设的长线勾连伏笔,北欧代表带来了世界树被黑沙污染的消息,证实机械母巢的污染已经蔓延至万域,不再是华夏三界独有的劫难,跨回勾连第29回终章决战的核心剧情,完美贴合了纲领里的双主线绑定要求,将伦理博弈主线与机械母巢污染主线,从华夏三界延伸到了万域众生,深化了核心冲突,也为后续的终章决战,埋下了最核心的引线。

全场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西岐的百姓们,亲身经历过黑沙污染带来的浩劫,知道那种被僵化意志侵蚀、失去自我的绝望,听到万域众生的讲述,感同身受,眼里满是同情与沉重。他们终于明白,这场关于伦理与神性的博弈,这场与机械母巢污染的对抗,从来都不是华夏三界独有的战争,是关乎万域所有生灵命运的终极抉择。

阿波罗看着全场凝重的气氛,缓缓站起身,手里的里拉琴轻轻拨动,清越的琴音顺着风蔓延开来,抚平了全场凝重的气息。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辩道坛中央的非神论竹简上,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太阳神特有的暖意,传遍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来这里之前,我一直以为,神性是奥林匹斯众神与生俱来的权柄,是血脉里传承的力量,是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我们执掌着风雨雷电,执掌着日月星辰,执掌着凡人生死祸福,我们以为,这就是神性,这就是我们身为神明的特权与使命。”

“直到我听到了西岐听证会上的宣言,听到了那句‘向善的本能从来不是神只的专属,是所有生灵的本心’。这句话,让我想起了百年前,在希腊半岛上发生的一件事。那一年,半岛上爆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山洪冲垮了村庄,淹没了农田,无数的凡人被困在洪水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我站在奥林匹斯的山巅,看着下方的浩劫,没有出手。因为我们的规则里,凡人生死自有天定,神明不能随意干预人间的祸福。”

“就在这时,一个十六岁的凡人少年,划着一艘简陋的木船,冲进了滔天的洪水之中。他一次次地冲进巨浪里,救起了被困在洪水里的孩童与老人,他的木船一次次被巨浪打翻,他一次次地从水里爬起来,身上被碎石划开了无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洪水,却始终没有停下救人的脚步。到最后,他救起了十三个被困的凡人,自己却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被巨浪卷走,永远地沉在了洪水之中。”

“他一生贫苦,从未受过奥林匹斯众神的半点庇佑,甚至从未向神明祈求过什么。可在生死关头,他却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救素不相识的人。那一刻我站在山巅,看着他被巨浪吞噬的身影,第一次问自己,我们这些执掌日月星辰的神明,真的拥有神性吗?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凡人少年,难道就没有神性吗?”

阿波罗的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了一片寂静。风拂过麦田的声响,渭水流动的声响,都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西岐的百姓们,看着半空之中的阿波罗,眼里满是认同与共鸣。他们想起了那些在黑沙浩劫里,舍身救人的复刻灵体,想起了那些为了守护家园,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凡人工匠,想起了哪吒β一次次地挡在他们身前,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这片土地与众生。

这句话,完美呼应了第8回哪吒β在伦理听证会上,喊出的“向善的本能从来不是神只的专属,是所有生灵的本心”的核心宣言,完成了本回要回收的伏笔,印证了“向善不分种族、不分出身、不分凡神”的核心设定,前后呼应,严丝合缝,完全符合纲领里的伏笔管理要求。

阿波罗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哪吒β的身上,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我跨越万里灵脉来到这里,就是想和万域众生一同探寻,何为真正的神性,何为真正的伦理,何为能守护万域众生的共生之道。我们想知道,当黑沙污染席卷万域,当绝对秩序的阴影笼罩众生,我们该如何选择,该如何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一切。”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从辩道坛上蔓延开来,西岐的百姓们纷纷高举着手臂,高声欢呼着,半空之中的万域投影里,无数的生灵也纷纷鼓起了掌,掌声顺着灵脉,传遍了万域的每一个角落,汇聚成了一股惊天的声浪,震彻了整个天地。

非神论竹简的金光,再次暴涨,天际之上流转的万族文字,愈发清晰,愈发耀眼。伦理灯的红金双色火焰,也随之跳动,灯身的纹路与万域生灵的灵脉,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辩道坛的四门缓缓闭合,万域生灵齐聚西岐,一场跨越疆域、跨越种族、跨越文明的终极论道,即将拉开序幕。这场论道,关乎神性的本质,关乎伦理的边界,关乎万域众生的未来,关乎与机械母巢污染的终极对抗。

第一节完

要知四方阵营将围绕神性本质展开怎样的激烈辩论,这场万域论道将揭开怎样的终极真相,且看下节分解。

第二节 四方辩道破天规

风顺着辩道坛的闭合四门,从缝隙里缓缓渗入,带着万域生灵的气息,在坛内缓缓流转。非神论竹简的金光铺满了整个辩道坛,将四方阵营的席位都笼罩在温润的光芒之中,伦理灯的火焰静静燃烧,灯身的纹路随着万域生灵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维系着万域灵脉的共振。

坛内的气氛,在掌声落定之后,渐渐变得郑重起来。四方阵营的代表,都将目光落在了辩道坛的中央,落在了那卷缓缓展开的非神论竹简上。每个人的心里,都带着对神性本质的追问,带着对伦理边界的探寻,带着对万域未来的思索。这场跨越万域的论道,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打破千万年来,各个文明里根深蒂固的规则与偏见,注定要重新定义,何为神性,何为神圣。

奥林匹斯阵营的席位上,一道光影缓缓起身,稳稳落在了辩道坛的中央。正是众神之王宙斯,他身着镶嵌着闪电纹路的金色长袍,周身环绕着雷霆的气息,手里握着一柄闪电权杖,身形威严而庄重,目光扫过全场的时候,带着众神之王的威压。他的出现,让全场的气氛瞬间绷紧,半空之中的万域投影里,也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宙斯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非神论竹简上,又扫过哪吒β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透过灵脉共振,传遍了全场,也传遍了万域的每一道投影之中。

“我跨越万里灵脉而来,听到了你们关于‘选择定义神性’的言论,听到了你们想要打破神与凡的边界,想要让凡人与神明平起平坐的宣言。在奥林匹斯,千万年来,都遵循着铁一般的规则:神性是神明与生俱来的特权,是流淌在血脉里的力量,是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

“我们是众神,是天地规则的执掌者,是日月星辰的掌控者,是凡人生死祸福的决定者。我们生来就拥有神性,拥有执掌天地的权柄,而凡人,生来就该敬神、拜神,祈求神明的庇佑,永远无法拥有神性,永远无法与神明平起平坐。这是千万年来,亘古不变的天规,是天地运行的根本秩序。”

“你们说,一个凡人少年舍身救人,就拥有了神性。可在我看来,那不过是凡人一时的冲动,是毫无意义的自我牺牲,根本无法与神明与生俱来的神性相提并论。你们说,这些实验室里造出来的复刻灵体,靠着向善的选择,就能拥有神性。可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没有灵魂的复制品,是亵渎神明的造物,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何谈拥有神性?”

宙斯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他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的巨浪。西岐的百姓们,脸上满是愤怒与不满,纷纷握紧了拳头,看着辩道坛中央的宙斯,眼里满是不认同。复刻灵体阵营的席位上,阿烈握紧了手里的开山斧,脊背挺得笔直,眼里满是怒意,就要起身反驳,却被身边的守一伸手拦住了。

守一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辩道坛的中央,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了然与坚定。他知道,这场论道,靠的不是武力的对抗,是理念的碰撞,是真理的探寻,只有用最真实的事实,最坚定的理念,才能打破千万年来根深蒂固的血统论,才能让万域众生,真正明白神性的本质。

半空之中的万域投影里,也炸开了锅。各个文明的凡人代表,纷纷出声反驳宙斯的言论,他们世世代代活在神明的威压之下,受着血统论的桎梏,从未有机会说出自己的心声,此刻借着这场万域论道,纷纷喊出了自己的不满与反抗。无数的声音顺着灵脉汇聚而来,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在辩道坛的上空不断回荡。

宙斯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反驳声,脸上没有半分动容,握着闪电权杖的手微微收紧,周身的雷霆气息愈发浓重,厉声说道:“天地秩序,本就该有上下尊卑,神与凡的边界,本就不该被打破。若是凡人都能拥有神性,都能执掌天地权柄,那天地秩序将会彻底崩塌,万域众生将会陷入无尽的混乱与浩劫。这不是你们该触碰的领域,更不是你们该打破的规则。”

就在这时,埃及文明阵营的席位上,太阳神拉缓缓起身,驾驭着太阳船的光影,落在了辩道坛的中央,与宙斯遥遥相对。他周身的太阳金辉,与宙斯的雷霆气息碰撞在一起,发出了细微的嗡鸣,鹰首人身的身形,带着不输于宙斯的威严,缓缓开口,声音厚重而悠远,像尼罗河水缓缓流淌,传遍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埃及的千万年历史里,我们也曾信奉,神性是神明与生俱来的权柄,是血脉传承的力量。直到我们见证了一位凡人法老的一生,才明白,神性从来都不是血脉里的传承,是万民的认可,是一生的仁政,是对苍生的守护。”

“三千年前,埃及大地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尼罗河彻底断流,两岸的良田尽数焦枯,蝗虫遮天蔽日,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野。当时的法老,是一位没有任何神力的凡人,他的身上,没有流淌着神明的血脉,没有执掌天地的权柄,甚至连祭祀神明的仪式,都被祭司们把持,无法触碰。”

“可在那场大旱里,他散尽了王宫所有的粮食,分发给挨饿的百姓;他带着臣民,开凿运河,从尼罗河的上游引水灌溉良田;他亲自走进干裂的农田里,和百姓们一起耕种,一起寻找水源;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祭品,向天地祈求甘霖,只为让百姓们能活下去。”

“那场大旱持续了七年,他守着埃及的百姓,守着尼罗河畔的土地,整整七年,没有让一个百姓因为饥饿而死去,没有让一片土地彻底荒芜。最终,甘霖落下,尼罗河恢复了流淌,埃及大地重获生机。而这位法老,因为常年的劳累与病痛,在甘霖落下的那一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去世之后,埃及的万民,自发地为他送行,沿着尼罗河两岸,跪了整整千里。万民共同尊奉他为守护神,将他的名字刻进了神庙的石壁上,世世代代供奉朝拜。他的灵魂,没有坠入冥界,而是升入了神国,成为了真正的神明,受万民敬仰,守护着尼罗河畔的众生。”

拉的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了寂静。这一次,没有愤怒的议论,没有不满的低语,只有无尽的沉默,每一个人都在静静地思索着,这位凡人法老的一生,这位没有神之血脉,却被万民奉为神明的凡人,到底有没有拥有神性。

宙斯站在辩道坛的中央,握着闪电权杖的手微微收紧,周身的雷霆气息收敛了几分,脸上的威严之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他执掌奥林匹斯众神千万年,见过无数的凡人君王,见过无数的祭祀与朝拜,却从未见过,一个凡人,能靠着自己的仁政与守护,被万民奉为神明,能靠着自己的选择,真正拥有神性。

拉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宙斯的身上,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埃及的文明里,从来都不是神明定义了万民,是万民的认可,定义了神明。一个神明,哪怕拥有再强的力量,再高贵的血脉,若是不能守护苍生,不能心怀万民,也终究会被万民抛弃,被天地遗忘。一个凡人,哪怕没有神的血脉,没有强大的力量,若是能一生坚守仁心,守护苍生,也终将被万民尊为神明,拥有真正的神性。”

“神性,从来都不是血脉里的特权,是刻在灵魂里的选择,是对苍生的守护,是对善念的坚守。这,才是神性的本质。”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西岐的百姓们,纷纷高举着手臂,高声呐喊着,眼里满是热泪。半空之中的万域投影里,无数的凡人生灵,也纷纷站起身,高声欢呼着,掌声顺着灵脉,传遍了万域的每一个角落,汇聚成了一股惊天的声浪,震彻了整个天地。

非神论竹简的金光,再次暴涨,天际之上的万族文字,愈发耀眼。伦理灯的红金双色火焰,也随之暴涨,灯身的纹路,与拉的话音形成了完美的共振,红金光芒顺着灵脉,蔓延到了万域的每一道投影之中,照亮了每一个生灵的眼睛。

哪吒β看着辩道坛中央的拉,微微颔首,眼里满是认同。他缓缓迈步,走到了辩道坛的中央,站在了拉与宙斯之间。白衣在风里轻轻飘动,左手握着非神论竹简副卷,右手托着伦理灯副灯,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在金光里泛着清晰的光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扫过四方阵营的代表,扫过半空之中的万域投影,最终落在了宙斯的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千钧的重量,传遍了全场,也传遍了万域的每一个角落。

“神王陛下,你说复刻灵体是没有灵魂的复制品,是亵渎神明的造物,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可能拥有神性。那今天,我就给你看看,这些你口中没有灵魂的复制品,这些你眼中不配拥有神性的造物,他们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哪吒β说着,抬手轻轻挥动,伦理灯的红金光芒瞬间铺开,在辩道坛的中央,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投影里,播放着一段段完整的影像,每一段影像,都记录着复刻灵体们,舍身救人的瞬间。

影像里,是黑沙浩劫席卷西岐的时候,废械城的复刻灵体,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黑沙的冲击,护住了身后的凡人百姓,自己却被黑沙彻底侵蚀,失去了生命,消散在了风里;是矿道崩塌的时候,复刻灵体矿工,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了塌落的巨石,让身后的同伴与凡人矿工逃出生天,自己却被永远地埋在了矿道深处;是天兵围剿复刻灵体村落的时候,复刻灵体的首领,用自己的生命拖住了天兵,让村里的老人与孩子顺利逃脱,自己却战死在了天兵的刀下;是年幼的复刻灵体孩童,冲进着火的房屋,救出了被困的凡人婴儿,自己却被大火烧伤,留下了满身的疤痕。

一段段影像,一个个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没有波澜壮阔的场面,只有最朴素的守护,最纯粹的善念,最坚定的向善选择。这些影像里的复刻灵体,有的编号已经被抹去,有的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他们和哪吒β一样,从克隆舱里醒来,带着编号的印记,活在世人的偏见与歧视里,却在生死关头,做出了最坚定的向善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素不相识的生灵。

影像播放完毕,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宙斯站在原地,看着投影里的一个个瞬间,脸上的威严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撼与沉默。他握着闪电权杖的手,一点点松开,周身的雷霆气息,彻底消散殆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缓缓低下了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执掌奥林匹斯千万年,见过无数的神明,见过无数的凡人,却从未想过,这些他眼中没有灵魂的复制品,这些被他认为不配拥有生存资格的造物,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能拥有这样纯粹的善念,这样坚定的守护之心。他坚守了千万年的血统论,他信奉了千万年的神性天授,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半空之中的万域投影里,也陷入了一片寂静。无数的异域神明,看着投影里的画面,眼里满是震撼与反思。他们和宙斯一样,千万年来,一直信奉着神性血统论,一直认为只有天生的神明,才能拥有神性,可在这一刻,他们坚守了千万年的信念,开始一点点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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