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 回 汇总者万和：共生网织记平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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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 33 卷跨界阈裂界生新第 3 部 小人物共生志——短篇集群叙事

陈钧鸿作品

诗曰

汇总者提笔记录，平凡功绩织网图。

笔落纸成终成册，小人物志护全域。

第一节 档案空白：散佚功绩待归集

跨域共生网档案馆的晨雾总裹着旧纸的沉香，那是从千架档案柜里渗出来的，混着案头灵墨的清冽，在巨大的青石案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可今日的雾却泛着洗不净的淡白，像被未着墨的宣纸浸透的棉絮，压在架上的空白档案册上，让本该写满功绩的册页全泛着晃眼的白——这是档案馆建馆百年以来从没有过的乱象，往常就算是边域小吏的善举，也会被详实记录，可现在前二十九回里护脉守域的小人物们，竟连半页系统的记载都没有，只在零散的传讯符和旧拓片里留下模糊的痕迹。

万和蹲在档案架旁，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传讯符，符纸边缘已经卷毛，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麦老栓种麦护脉，农圃稳”，字迹是三年前西岐传讯兵写的，墨渍里还混着麦芒的碎末。他今年四十五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史官袍，袖口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深浅不一的墨痕——那是三十年跟着老史官学着史留下的，左手掌心还有个硬茧，是握笔时磨的，茧边泛着淡淡的青，是常年接触灵纸染上的颜色。

“师傅！西岐送来的旧符册里，还是只有麦老栓的半条记录！”档案馆的角落传来小徒弟书砚的喊声，声音里带着焦虑。书砚才十八岁，跟着万和学汇总档案刚三年，怀里抱着个开裂的木盒，盒里装着十几张零散的传讯符，最上面一张写着“漆园涂漆护道器，陈塘关稳”，字迹是哪吒麾下传令兵写的，符纸右下角还沾着点深青的漆渍，“除了这两句，连他用的漆料配方、涂漆的步骤都没有！”

万和赶紧放下传讯符，起身往书砚那边走。木盒里的传讯符堆得杂乱，有南海舟师送的“竹青竹篮护灵草”，符纸沾着海水的咸腥；有北域农圃送的“雪莲种耐冻灵草”，符纸边缘冻着细小的冰碴；还有陈塘关工坊送的“石小凿刻共生印”，符纸背面印着半枚模糊的印纹。这些零散的字迹像散落在沙里的碎玉，拼不出小人物们护域的全貌。“暗域力袭扰时，大家都忙着守域，没人顾得上详记。”万和的声音比青石案还沉，“可要是这些功绩没人汇总，共生网就缺了根脉——那些小人物的手艺、坚守、牺牲，都是共生的基石，忘了他们，就忘了全域安稳的根本！”

档案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哪吒麾下的传讯官提着个渗着墨香的布包跑进来，布包里裹着一卷旧域图，图上用朱笔圈着十几个红点，“万和先生！哪吒大人让我送域图来！这上面标着前二十九回小人物的活动地，可除了地名，啥都没有！”他把域图铺在青石案上，图上“西岐农圃（麦老栓）”“陈塘关工坊（漆园、石小凿）”“百草谷（竹青、云芝）”的红点旁，只有潦草的“有功”二字，“前线刚稳住，哪吒大人说，得把这些小人物的功绩记全，不然共生阵的脉气都不稳——阵图里缺了他们的痕迹，共振力弱了三成！”

万和捏着域图的边缘，指尖能感觉到图上残留的脉气，那些红点周围泛着极淡的光，是小人物们护脉时留下的余韵。他赶紧从档案馆的密室里拖出个樟木柜，柜子上刻着“史载平凡”四个字，是老史官传下来的。打开柜门，里面整齐码着十几册空白的档案册，最上面几册是普通宣纸做的，写好的字落在上面，没半分脉气，放在域图旁，红点的光更淡了。“普通纸承不住功绩的脉气，记了也没用。”万和皱着眉，又往柜底翻找，终于摸到几捆缠着灵丝的纸，纸张泛着淡青的光——这是徒弟文墨送的灵纸，是制“共生档案册”的核心原料，纸上带着文墨练笔时的脉气，能与功绩的余韵共振。

他抽出一张灵纸，纸身的清冽混着墨香涌出来，用灵墨笔轻轻写了“麦老栓”三个字，字迹刚落，纸就泛出淡绿的光，与域图上西岐农圃的红点连在一起，红点瞬间亮了些，隐约能看到麦浪翻滚的虚影。“有用！”万和眼睛一亮，赶紧从案下拖出个陶罐，罐口塞着丝绒——这是前二十九回小人物们留下的道具碎片，有麦老栓的麦种壳、漆园的漆痂、竹青的竹丝、铜锁的铜屑，是给档案册嵌脉气的关键。

他倒出一点麦种壳，混着灵墨涂在“麦老栓”三个字旁边，灵纸的光瞬间变亮，纸上竟浮现出半亩麦圃的虚影，麦秆上的护脉纹清晰可见。“成了！”万和激动地喊，“灵纸做册，嵌上道具碎片，再补全事迹，就能让功绩的脉气留在册上，和共生阵共振！”书砚凑过来，指着案角的一卷拓片：“师傅，还缺老史官传的‘共生纹拓片’吧？”他展开拓片，上面是百年前老史官刻的共生阵图纹，“您上次说，把这纹路印在册页边缘，能让所有小人物的功绩连在一起，形成网纹！”万和一拍额头，赶紧把拓片铺在案上，拓片上的纹路泛着淡青的光，是用刻过共生阵的灵木拓的，带着全域脉气的共振力。

可当万和数了数灵纸的数量时，却发现只剩五十张：“糟了！前阵子给文墨练笔用了大半，剩下的不够编完二十九回小人物的档案！”他掂量着每张灵纸的大小，最大的一张也只够写三个小人物的事迹，可前二十九回里，光有明确事迹的就有五十多人，加上那些没留下姓名的乡邻，至少需要两百张灵纸才够。书砚也急了：“文墨师兄送的灵纸苗还在档案馆的后院，能不能现在摘纸用？”万和跑到后院，看着那几十株刚栽活的灵纸苗，苗身还没手指粗，纸叶才刚长出来，摇了摇头：“不行！灵纸要长三年才能用，现在摘只会毁了苗，以后更没原料了。”

他蹲在灵纸苗旁，指尖抚过纸叶，想起文墨送苗时说的“这灵纸能承千年功绩，记的不是名，是脉”，又想起老史官临终前的叮嘱“史者，记功为先；功者，平凡为基，基稳则网牢”，心里像压了块浸墨的青石。档案馆里传来书砚整理传讯符的声音，“沙沙”的翻动声里，满是焦急——五十多个小人物的事迹堆在案上，每个都标着“护脉”“守域”“传艺”，可灵纸只够记三十人，就算挑着记，也会漏了关键的脉气节点。

这时，档案馆的木门又开了，李伯带着陈塘关的乡邻们赶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个木盒，里面装着自家珍藏的旧纸：“万和先生，咱们家的旧宣纸、麻纸都拿来了！虽然不是灵纸，说不定能凑合用！”王婶也提着一捆黄麻纸：“这是我家传下来的老麻纸，当年你师傅帮我家记过家谱，现在还没糟，给你试试！”乡邻们的脸上满是恳切，他们都知道，那些小人物里有他们的亲人、邻里，麦老栓是西岐的亲戚，竹青是百草谷的邻居，要是他们的功绩没人记，心里都不安稳。

万和拿起那捆老麻纸，用灵墨笔写了“竹青”二字，字迹落在纸上，发闷的墨痕很快就干了，放在竹青的竹丝旁，竹丝的光半点没动。“谢谢大家，可这纸没脉气，承不住功绩。”他把麻纸堆在一边，“我再想想办法，说不定能省着用灵纸，一张纸写两个小人物的事迹，先把核心的护脉者记全！”他把最大的一张灵纸铺在案上，左边写“漆园”，右边写“竹青”，分别嵌上漆痂和竹丝，灵纸的光瞬间分成两缕，左边泛青，右边泛绿，竟形成了道细小的光链，“成了！能共用一张纸！”

书砚赶紧帮着整理事迹，把漆园涂漆护道器、竹青编篮护灵草的经过写在纸上，万和则用细笔补填细节，比如漆园用的漆料配方是“茶油三份、药膏一份、阵图粉一份”，竹青编篮的编法是“六角护脉编法”，这些细节都是从传讯符的边角注记里抠出来的。笔尖的墨沾了又蘸，蘸了又沾，灵纸的光越来越亮，纸上浮现出工坊的漆光和药圃的竹影，两个虚影竟慢慢靠在一起，光链更粗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档案馆的天窗洒下来，照在刚写好的灵纸页上，纸页的光链泛着反光，像给纸页镀了层铠甲。老史官的老友，前档案馆馆长张老先生提着个木箱赶来，看到案上的亮道纸页，笑着说：“万和啊，这页记的真细！比你师傅当年记的护脉吏事迹还详实！”他递来一碗麦粥，粥里加了灵枣粉，“快喝口歇歇，眼都熬红了！”万和接过粥，单手捧着喝——另一只手还捏着笔，怕蹭到纸上，粥的暖意滑进胃里，指尖的酸麻才轻了些。

刚放下碗，书砚突然指着档案馆外喊：“师傅！共生阵的光弱了！”万和抬头一看，跨域共生阵的青光正顺着馆外的脉气线变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阵心的光甚至缩了半圈。测阵仪的指针“滋滋”响着往“弱”的刻度滑，刚写好的灵纸页突然泛白，漆园和竹青的虚影竟开始模糊。“共生阵脉气不足！”万和赶紧从怀里掏出老史官给的护册符，往灵纸堆和灵纸苗中间一插，符牌的绿光瞬间暴涨，在档案馆中央撑起丈许宽的护罩，阵气撞在罩上，“滋滋”化成水汽，罩内的灵纸立刻稳住了，模糊的虚影也慢慢清晰，泛出更亮的光。

“这符真管用！”王婶抱着刚整理好的传讯符躲进罩里，“之前我家的旧家谱泛潮，放张这符进去，纸就干了！”万和趁机给没写的灵纸都贴了张备用的护册符，书砚则帮着把写好的纸页往罩内挪，生怕被阵气的余波蹭到。等阵气稳定时，万和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护册符的光也弱了些，可案上的灵纸页都完好无损，光链反而更清晰了，泛着深青的光。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万和几乎没合眼。白天，他写册、嵌碎片、补细节，指尖的茧掉了又结，结了又掉，墨和灵纸的青、道具碎片的色混在一起，在指腹凝成了层硬壳，可他没停，写字的动作反而更快——每多记一个小人物，共生阵的脉气就强一分，全域就多一分保障。夜晚，他守在灵纸苗旁，怕阵气再弱，书砚则帮着核对传讯符，把每个小人物的事迹按时间线理清楚，标上“护脉时间”“所用工具”“护域范围”，稚嫩的字迹里满是认真。

书砚核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他学着万和的样子，边核对边补细节：“师傅，麦老栓是三年前种的护脉麦，用的是北域雪莲送的耐冻麦种！”他指着传讯符的边角，“这里有注记！”万和没抬头，手里的笔还在写——灵纸的页脚刚补完细节，他就发现纸不够了，赶紧把两张小灵纸拼在一起，用灵丝缝住，拼好的纸竟能承住两个人的功绩，光链从缝里穿过，半点没断。指尖的墨渍蹭到脸上，他没擦，写字的动作反而更稳——每多拼一张纸，就多记一个小人物，共生阵的光就亮一分。

第三天清晨，刚写完石小凿的事迹，档案馆的角落里就传来“嗡嗡”的响——像阵气不稳的震颤，又细又密。书砚指着共生阵的方向喊：“师傅！阵心的光又缩了！”万和赶紧跑出去，只见共生阵的青光缩成了丈许宽的光团，阵图上的纹路竟裂开了细缝，之前标着小人物事迹的红点，有一半都暗了下去。“阵脉要断了！”万和赶紧跑回档案馆，抱起刚写好的灵纸页往阵心跑，纸页的光链刚碰到阵心，阵图的纹路就慢慢合上，暗下去的红点也逐个亮了起来，阵心的光瞬间扩了一倍。

“成了！灵纸页能稳阵脉！”万和激动地喊，可当他低头看时，却发现灵纸只剩最后三张，还有二十多个小人物的事迹没记。书砚蹲在地上哭了：“师傅，咱们真的没办法了吗？那些乡邻们的功绩也很重要啊！”万和捏着空了的灵纸捆，心里像压了块冰——最后三张纸，就算每张写两个，也只能记六个，剩下的小人物，难道就要被遗忘？

就在这时，档案馆的木门又开了，文墨带着十几个徒弟扛着几捆灵纸走进来，纸捆上缠着灵丝，泛着深青的光：“师傅！我带着徒弟们赶制了灵纸！用的是三年生的灵纸苗，脉气比之前的还足，够记全所有小人物的事迹了！”他把灵纸放在案上，灵纸刚接触写好的纸页，光链就瞬间暴涨，连成了片细小的网纹，共生阵的光也跟着亮了，阵图的纹路全亮了起来，泛着青光。

万和看着那几捆灵纸，激动得说不出话，他拿起一张新灵纸，铺在案上，写下“李伯”“王婶”的名字，嵌上他们送麦种、护灵竹的碎片，灵纸的光立刻融入光网，共生阵的光又亮了一分。“谢谢文墨！有了这灵纸，我能记全所有小人物的功绩，让共生阵的脉气稳如泰山！”他重新整理案上的事迹，把乡邻们的善举也一一补全，从西岐农圃的麦农，到陈塘关工坊的杂役，再到南海舟师的水手，每个护域的平凡人，都要留下痕迹。

夕阳西下时，档案馆里已经写好的灵纸页有四十张，每张都泛着光，光链连在一起，在案上形成了张细小的网纹，与共生阵的光遥相呼应。万和站在案前，看着这些亮道道纸页，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这些纸页不仅是档案，更是共生阵的根脉，就算灵纸再缺，就算阵气再弱，他也要用这双手、这支笔，记全每一个小人物的功绩，护住共生阵的脉气，护住全域的安稳。

第一节完

要知万和能否用新灵纸记全小人物功绩，跨域收集资料能否顺利，且看下节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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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跨域寻迹：功绩织网渐成型

文墨送来的灵纸堆在青石案上，泛着深青的脉气光，纸页间缠的灵丝与档案馆的共生阵气连在一起，在案上投下细碎的网纹虚影。万和握着灵墨笔站在案前，笔杆是老史官传的枣木杆，杆身刻着“记功”二字，沾了点灵墨后，字缝里竟渗出血红的光——这是脉气共鸣的征兆，说明灵纸与笔、墨、道具碎片的脉气彻底通了。“书砚，按域分队！”他将域图铺开，用朱笔圈出六个核心区域，“农域去西岐找麦老栓后人，工域去陈塘关找石小凿、漆园，药域去百草谷找云芝，传讯域去北域找影阿绣，预警域去跨域预警站找铜锁，护木域去昆仑找松月！每队带三张灵纸，现场补记事迹，嵌好碎片就传讯回来！”

书砚早把徒弟们分好组，每组都带了测脉仪和装碎片的丝绒盒：“师傅，农域组带了麦老栓的麦种壳样本，工域组带了石小凿的印坯，肯定能精准对上功绩脉气！”他递来一双麻编鞋，鞋面上缝着竹青编的护脉竹丝，“这是竹青师傅送的，走路不费脉气，您去中枢域收集总览资料，路上稳当！”万和接过鞋子，鞋底的竹丝泛着淡绿的光，踩在地上竟轻了几分，这是竹青特意编的“护足篮纹鞋”，走百里路脚不肿。

第一站去跨域中枢的传讯台，这里积着各域的旧传讯符，最上面一摞是三年前暗域力突袭时的急报。传讯官搬来个铜箱，里面是“传讯日志”，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影阿绣用影纹针传密讯，救了西岐三百伤员”“石小凿刻共生印加固阵眼，陈塘关未破”。万和翻到影阿绣的记录，只有“北域影坊，擅影纹传讯”九个字，他赶紧取出灵纸，写好“影阿绣”，又从日志夹里找出半根绣针——针身泛着银灰的光，是影阿绣传讯时断在符纸里的影纹针。

将针屑混着灵墨涂在纸上，灵纸瞬间泛出银灰的光，纸上浮现出影坊的虚影：影阿绣握着针在符纸上绣纹，针脚里裹着暗域力的脉气，符纸刚绣完就化作光影，穿透暗雾传到西岐。“原来她是用影纹裹住讯符，避开了暗域力的干扰！”万和赶紧补记，笔尖的墨刚落，测脉仪的指针就跳了下，灵册边缘的共生网纹多了个银灰节点，与之前竹青的竹绿节点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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