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退休生活的新乐趣（2/2）

顾云深嗯了一声：很难？

难的是平衡，陆北辰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太理性就像学术论文，太感性又违背物理设定。但刚才我突然想到——上古文明消散前，他们选择把意识融入星辰，而不是复仇或逃亡，这本身就是一种温度。

他顿了顿：他们的战场不是坟场，是纪念碑，不是死亡，是选择。

顾云深看着自己那盆盆景，忽然笑了：所以你小说里的飞船，其实是在穿越一座墓志铭？

更像是在阅读一封写给未来的信。陆北辰也笑了，虽然信是用爆炸和辐射写的。

下午，火爆昙的播客更新了，这一期编号秋声第八十九期，前十分钟是她用古琴弹奏的《平沙落雁》，但改编了——她在雁鸣的段落里，融入了从灯塔网络实时提取的、全球七处自然环境的真实声音采样。格陵兰的冰裂，亚马逊的雨滴，撒哈拉的沙鸣……这些声音被处理成背景和声，与古琴的主旋律交织，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时空交错感。

后十分钟是纯粹的即兴，她闭上眼睛，手指在琴弦上自由游走，弹的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让当下的心境——晨起时看见顾云深在修剪盆景的专注，听见文心竹地下室传来的爆炸，尝到陆北辰新调的茶叶味道——通过指尖流淌出去。

这期播客上线三小时，评论区炸了，不是因为音乐多美妙，是因为有细心的听众发现：在第八分四十七秒处，古琴的某个泛音，与当天正午时分太平洋某处海底地震的次声波频率，完全一致。

而那个时间点，火爆昙根本不知道有地震发生，有人说是巧合，有人说是神迹。

只有火爆昙自己知道——那只是她在弹琴时，无意中听到了从灯塔网络传来的、地球本身的低语，而她只是，把那个低语，翻译成了琴音。

傍晚，文心竹终于从地下室爬出来，她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像蒲公英绒球但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

成功了！她把那东西往石桌上一放，绒球在桌面滚动半圈，然后静止，静止的瞬间，绒球表面的金属细丝开始发光，光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一行漂浮的字：厨房窗户第三块玻璃右下角有个裂缝，建议修补

顾云深和陆北辰都愣住了，这是什么？

信息过滤器，文心竹得意洋洋，它能识别环境中有意义的微小变化——比如玻璃裂缝的应力变化会产生特定频率的振动，这振动里有需要修复的信息，而苍蝇乱飞产生的振动是纯粹的噪声，没信息量。

她说着，又按了绒球某个部位，光线变化，形成新字：银杏树东侧第三根枝条有虫卵附着，预计七天后孵化

茶壶底座水垢厚度已达零点三毫米，影响导热效率

陆北辰的钢笔笔尖磨损度百分之十七，书写流畅性下降

顾云深拿起绒球仔细看：这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文心竹抢回绒球，咧嘴笑，但你不觉得很好玩吗？世界在悄悄说话，只是我们以前听不懂。

她把绒球揣进口袋，哼着歌去厨房找吃的。

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绒球在她口袋里，又悄无声息地检测到了一个异常——从七座灯塔网络中，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涟漪。

涟漪的源头，在格陵兰，强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小到连灯塔网络的自检程序都没有报警。

但绒球记住了，并在文心竹第二天清晨再次启动它时，把这行字，悄悄显示在了她刚睡醒的、还朦胧的视野里：格陵兰节点，能量流动相位偏移零点零零三度，持续时长七秒，原因未知

文心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她打了个哈欠，关掉绒球，嘟囔道：得给这玩意儿加个别在大清早吓人的过滤设置。

但转身去洗漱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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