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世纪婚礼（2/2）

两只真实的仙鹤从远处山峦飞来，通体雪白，唯有头顶一点朱红。它们在广场上空盘旋三圈，然后各自吐出一缕淡金色的气息。气息融入两对戒指，戒指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然后内敛，变得普通如常。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璇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激动：天地为证，姻缘入法，从此你们四人的命运，将与此方世界法则永久相连。

话音刚落，广场地面那两个白色碎石铺成的圆环突然浮起，升到半空，化作两道交织的光环。光环旋转三圈，然后一分为四，分别落入四人眉心，隐没不见。

文心竹摸了摸额头，什么感觉都没有，但她腹中的胎儿突然剧烈动了三下，传递来一股清晰的、温暖的情绪——像是祝福，又像是……认亲。

她笑了，眼眶有点红，婚礼仪式至此结束。

没有亲吻，没有拥抱，四人只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宾客们起身鼓掌，掌声不热烈，但真挚，阿野带头，七十二名弟子同时施展法术，广场四周升起无数光球，光球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光雨。光雨落地不散，凝聚成一张张长桌，桌上出现各色美食——不是仙家珍馐，而是人间烟火：小笼包，煎饼果子，火锅，烧烤，甚至还有奶茶和冰淇淋。

文心竹眼睛一亮：这个好！

她挺着肚子就要往烧烤摊冲，被陆北辰一把拉住：先吃清淡的。

顾云深和火爆昙也被弟子们围住，敬茶，送祝福，问东问西，场面热闹但不嘈杂，每个人都笑着，眼中有光。

司徒瑾和璇坐在角落的桌子旁，看着这一幕。司徒瑾倒了杯茶，感慨：没想到真能看到这一天。

璇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看着杯中叶尖沉浮：九千年前，仙界视情爱为修行阻碍。今日方知，情爱亦可为道基。

两人碰杯，以茶代酒，婚礼持续到傍晚。

夕阳西下时，宾客陆续散去，广场上只剩下四人，还有正在收拾残局的弟子们。

文心竹吃饱喝足，靠在陆北辰肩上打哈欠，顾云深和火爆昙并肩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夕阳把天边云层染成金红。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童话结局，但在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的瞬间——

太平洋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脉动，脉动顺着红尘道果与四人的链接传递过来，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四人同时感觉到了。

那脉动里没有恶意，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存在感。

文心竹坐直身体，手按在肚子上，胎儿也感觉到了，安静下来，传递来一丝困惑的情绪。

顾云深皱眉，看向火爆昙，火爆昙闭目感应三秒，睁眼：海底的茧，刚才那瞬间，能量读数波动了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陆北辰已经调出实时监测数据，数据曲线显示，在夕阳落下的那三秒，太平洋海底坐标点的能量读数出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尖峰，尖峰持续0.3秒就回落，现在已恢复平静。

像是……打了个哈欠，文心竹说。

或者眨了眨眼，火爆昙补充。

四人沉默……远处，弟子们收拾完场地，陆续离开，最后离开的阿野回头看了一眼，见四位师父还站在夕阳余晖里，以为他们在享受二人世界，识趣地没来打扰。

广场彻底安静下来，夜风吹过，灵花在暮色中散发微光。

顾云深终于开口：封印完好？

陆北辰调出封印系统数据：完好，能量封锁率百分之百，信息隔绝率百分之百，刚才的脉动不是突破封印，而是……封印内部的自然波动。

就像熟睡的人翻了个身，文心竹总结。

她站起身，挺着肚子走了几步，然后转身看向三人：所以，它确实还活着，只是被道果永远封印在沉睡里。

火爆昙点头：只要道果还在，封印就不会破。

那如果……文心竹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如果道果不在了呢？

顾云深握住火爆昙的手，陆北辰扶住文心竹的肩，四人再次看向太平洋方向。

夜幕已经彻底降临，红尘道果星辰在夜空中温柔发光，与人间万家灯火交相辉映。

而深海之下，那个被永恒封印的茧，在黑暗中静静沉眠，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苏醒之日。

顾云深收回目光，声音平静：道果与人间共生。只要文明不灭，道果永存。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三人：而我们会一直守护这一切。

直到时间的尽头，文心竹咧嘴笑了，拍了拍肚子：听见没小混蛋，你爹妈要当永久守护神了。

胎儿踢了她一脚，像是回应，四人相视而笑，转身离开广场。

身后，红尘道果星辰的光芒洒满人间，照亮前路，而那深海的注视，被永远留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