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全球峰会（2/2）
问题像一把刀，直刺核心，会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顾云深。
顾云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放下杯子后，他才抬眼看向金政焕：金先生，我记得贵国皇室资助的超能力开发中心，三天前发生了严重事故，五名志愿者三死两残。原因正是强行进行‘有限度的武器化研究’。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但清晰，能力不是枪炮，它直接连接着人的意识与生命本源。一旦武器化，首先反噬的就是使用者本人，然后是周围的无辜者，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伦理底线问题。
金政焕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但被西欧代表打断了——那位一直微笑的中年男性站起身，打了个圆场：各位，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合作，不是为了争吵，我提议，先就仙盟提出的全球互助网络框架进行细节讨论。
会议进入冗长的技术性磋商阶段，文心竹在家里打了个哈欠。她切换视角，看向那三块全球能量监测屏——太平洋海底坐标点的能量读数正在稳步上升，已经突破安全阈值百分之四十。阿尔卑斯山方向，被转移的那批初代适格者在仙盟隔离设施里开始出现苏醒迹象，还有……
她忽然皱眉，第三块屏幕上，显示北美某处的能量读数出现异常波动——不是自然觉醒，也不是催化剂残留，而是某种更隐蔽的、有规律的能量聚集。
她放大坐标，那是一个位于内华达沙漠深处的军事基地，公开资料显示是普通的武器测试场。但能量读数显示，基地地下深处，有至少三百个生命信号正在被强制灌输能量——灌输方式与科尔的催化剂高度相似，但技术路径更成熟。
文心竹冷笑，她调出基地的卫星图像，黑进附近的民用监控网络，甚至侵入了基地外围的安防系统——系统架构和科尔洞府的如出一辙，显然是遗蜕组织流出的技术。
所以北美那边嘴上答应销毁资料，暗地里在加班加点搞自己的版本，她把这些资料打包，同步传输给陆北辰。
陆北辰在指挥中心收到后，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发送给顾云深和火爆昙，顾云深在会场上不动声色，只是借着喝茶的动作，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微型显示屏。火爆昙则在与西欧代表交谈时，指尖在桌面上轻敲出一段摩斯密码，把信息传递给璇。
璇微微点头，表示收到，峰会继续进行，表面上一团和气，但文心竹知道，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她切换回解密界面，湮灭之卵文件夹的第二层加密，在她刚才分心监控会场时，已经自动解开了百分之十五——她的意识在无意识中协助了破解，这感觉很奇怪，仿佛那加密本来就认识她。
第二层内容开始浮现，不再是能量波动图，而是一段残缺的影像记录。
影像背景是九千年前的某个实验室，穿着古仙袍的身影围着一个巨大的茧。茧的表面有规律的脉动，像心脏跳动，其中一个堕仙走近，将手按在茧上，低声念诵着什么。
然后茧裂开了，里面伸出的，不是手，也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部位。
而是一团……蠕动的、半透明的、散发着混沌光晕的触须状物质。
触须缠住那个堕仙，将他拖进茧里。惨叫声只持续了三秒就戛然而止，接着是令人牙酸的咀嚼和吞噬声，茧的体积膨胀了一圈，表面的螺旋纹路变得更复杂。
影像在这里中断，文心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后背渗出冷汗。
她终于明白，湮灭之卵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那不是蜕变，是献祭……
堕仙们把自己当成祭品，喂养那个茧，试图催生出某种……超越仙人的怪物。
而太平洋海底那个实验室里沉眠的，恐怕就是九千年前，已经完成了部分献祭的、还未彻底苏醒的——茧，或者说，卵。
手腕上的银色手环突然震动，陆北辰的声音直接传入她意识：峰会即将结束，但金政焕私下接触了北美和东欧代表，提议成立一个独立于仙盟的超自然能力研究联盟，他们准备在闭门会议中讨论。
文心竹舔了舔嘴唇，她敲击键盘，三秒后，那三个代表的随身电子设备——手机、平板、加密通讯器——同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张图，第一张是内华达基地地下实验室的实时监控截图，三百个被固定在椅子上、额头贴着电极的人。
第二张是科尔实验室里，那个志愿者炸成碎片的血腥画面。
信息最后附了一句话：各位确定，要走这条路？
一分钟后，闭门会议取消，金政焕铁青着脸提前退场，北美老将军在离开会场前，深深看了顾云深一眼，眼神复杂。
峰会结束了，红尘仙盟提出的全球互助网络框架，获得了一百三十七个国家的原则性支持。具体细节将在后续工作组中敲定。
表面上看，是大获全胜，但顾云深一行人回到专机后，气氛并不轻松。
璇率先开口：那个茧……必须摧毁。
火爆昙点头：海底实验室的苏醒进度已经到百分之七十，我们只剩一天时间准备。
陆北辰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我调集了北辰科技所有资源，正在研发针对高能量生物体的抑制装置，但需要更多关于那个茧的能量结构数据。
顾云深看向文心竹的投影：解密还需要多久？
文心竹揉了揉太阳穴：第二层已经解开，第三层……她说了一半，突然捂住腹部，脸色一白。
腹中的胎儿传来剧烈的波动，这次不再是破碎的信息，而是一段完整的、带着惊恐的呐喊：祂要醒了——快走——快走——快走——
波动太强，连同心契另外三端都清晰感知到，四人同时看向太平洋方向。
专机窗外，夕阳已经沉入海平面，天空残留着血红色的余晖。
而在那片深蓝之下，沉睡了九千年的东西，正在最后的灵潮冲击中，缓缓睁开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