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命运错位（2/2）

画面继续切换……她看到文心竹彻底疯了，被关进精神病院。看到陆北辰继续着他的科学研究，娶了一个理性的女学者，生了三个孩子，家庭美满，看到顾云深的公司蒸蒸日上，看到他晚年儿孙绕膝，寿终正寝。

所有人都很好……除了她和文心竹。

两个离经叛道的鹤仙，一个疯了，一个孤寂。

这才是天道安排的正轨？

火爆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颈间的古玉碎片开始发烫，碎片内部锚定的那部分血脉精华开始涌动，抵抗着幻境的侵蚀。

但还不够，画面太真实，情绪太强烈，她感到自己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有力，掌心有薄茧……顾云深。

他没有被幻境困住吗？火爆昙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

顾云深脸色也很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依然清明坚定。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幻境的杂音：那不是真的，他说。

我选择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应有的命运”。

我选择的，是你……

话音刚落，他手腕上那幅古画拓印突然亮起青光，拓印上的仙鹤虚影长鸣一声，从纸面飞出，绕着两人盘旋一周，鹤影所过之处，那些幻境画面像玻璃般碎裂，消散。

几乎同时，文心竹那边也出现了转机。

她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自己握着匕首，准备刺向最后还活着的火爆昙。

但就在匕首落下的瞬间，画面里的火爆昙突然睁开了眼睛，带着淡淡无奈的眼神。

你还要演多久？画面里的火爆昙开口，声音平静，这种程度的幻境，连鹤青崖前辈都困不住，你觉得能困住我？

文心竹愣住，画面里的自己突然僵住，匕首停在半空。

然后整个画面开始崩解，精神病院、废墟、死去的同伴、滴血的匕首——全部化作光点消散。

她重新回到通道里，眼前是举着晶石、一脸担忧的陆北辰。

陆北辰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里握着那枚刻着二进制代码的芯片，芯片表面正在散发微弱的蓝光，那些代码像活过来一样，在空气中流动，构成一个简单的逻辑循环：

如果她疯了，我不会在这里，如果她没疯，这就是幻境。

我在这里，所以这是幻境。

文心竹看着那行代码，突然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真是个死理性，她抹了抹眼角，但谢了。

陆北辰点头，收起芯片：数据表明，幻境攻击针对的是每个人内心最深层的恐惧。它无法创造逻辑，只能放大已有的情绪，所以只要保持理性，就能找到破绽。

通道前方，消化液的流动声突然变大了。

肉壁开始剧烈蠕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涌来。

四人立刻戒备，但涌来的不是怪物，而是光。

温暖的、淡金色的光，从通道尽头透出，光里，隐约传来风铃声、流水声，还有……人声。

不是幻境里的假象，是真实的、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人声。

有孩童的嬉笑，有商贩的叫卖，有茶碗碰撞的清脆声响。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一扇普通的、木质的、雕着简单花纹的门。

门缝里，透出人间正午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