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规则的枷锁（1/2）

“我们，该怎么做？”

火爆昙的问题简洁直接，敲打在望月亭寂静的空气里，也敲打在司徒瑾温润却深不见底的眸中。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提起炉上已然沸腾的泉水，再次为二人的茶杯续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只听得水声潺潺，如同山涧溪流。

“问得好。”司徒瑾放下茶壶，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紫砂杯壁，目光变得凝重，“知晓身份与威胁，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理解束缚于此方天地的……规则。”

他抬眼，目光依次扫过火爆昙与文心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首要之规，亦是铁律——不可在凡尘俗世，过度显化、滥用仙力。”

“滥用？”文心竹挑眉，“怎么界定？像上次那样干扰个把仪器算不算？”

“小范围的、无意识的逸散，尚在规则容忍之内。”司徒瑾解释道，“但若有意识、大规模地动用仙力干预凡俗事务，扭曲因果，扰乱秩序……便会引动‘天谴’。”

“天谴？”文心竹嗤笑一声，“听起来挺唬人，具体啥样？打雷劈我们？”

司徒瑾缓缓摇头，语气沉凝：“天谴无形，却更为酷烈。非是雷霆加身那般简单直接。其表现形式因人而异，或许是业火焚心，引动内心最深沉的恐惧与罪孽，灼烧神魂；或许是气运反噬，令你诸事不顺，机缘尽失，甚至累及身边亲近之人；更甚者，可能直接引发仙源崩溃，修为尽废，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看着二人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此方天地，自有其平衡。谪仙下界，是戴罪之身，亦是红尘炼心。规则允许你们凭借自身天赋在人间建功立业，明心见性，却不允许你们以仙神之力，行降维打击之事。这，便是枷锁。”

亭内一时寂静。山风似乎也停滞了，只有月光无声流淌。

“所以，”火爆昙消化着这些信息，冷静地提炼核心，“我们可以在音乐、在投资上运用我们的‘天赋’，因为这被视为我们‘自身’的能力。但不能直接飞天遁地，或者用仙法去对付‘掠仙者’？”

“正是此理。”司徒瑾颔首，“对付‘掠仙者’，需借凡俗之力，或以智取胜。直接仙力对抗，即便胜了，引来的天谴恐怕比‘掠仙者’本身更为可怕。”他语气带着告诫，“他们行事无所顾忌，某种程度上已偏离正道，故而受到的规则反噬或许与我们不同。但我们，不行。”

“这他妈不是戴着镣铐跳舞吗？”文心竹忍不住爆了粗口，满脸不爽，“合着人家可以拿着枪来抢我们，我们还得遵守不能用手枪，只能用板砖回击的规矩？”

“规则如此。”司徒瑾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唯有遵守，方有一线生机。亦或者说，唯有在规则之内战胜强敌，明悟本心，方能真正超脱。此即，‘红尘为仙’之道。非是重归仙界，而是在这人间，成就属于你们自己的、不受旧有天条束缚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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