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也一样(2/2)
正为此走神,沈守玉又嗯了一声,捏捏她的手心,作势起身:“我去请医师,你先不要动。”
“不要。”
不知怎么,江吟莫名留恋眼下晕晕乎乎的感觉。她反抓住沈守玉的手腕,凑过去贴上他的身体,稀里糊涂地瞎说:“……你不能走,我不想独自一人……我已经不难受了,不需要医师……”
“你需要,等我。”
“不。”
也不管沈守玉作何反应,借着生病的人能得到无限纵容这条人类守则,江吟抱着他的脖子,抬腿搭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埋首在他颈间闷闷出声:“……沈守玉……我不要医师,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沈守玉没有出声,却也没再坚持去请医师,只默默按住她的后腰,让她能省些力气。
江吟倒不指望他回答什么,就是单纯地发泄,想到哪句说哪句:“……我昨日还梦到你,梦到你很多次……每次你都很凶地与我说话。我说我好害怕,你说我害怕得太早了……”
“第一次见你那日,我在醉仙居撞倒一盆花……那时候我以为我会死,可我没死,那花死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又晕又重的头,看了眼沈守玉的表情,见他盯着她的脸出神,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神色,才放心地缩回他怀里,继续道:“其实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你……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
“……胡说。”
头顶终于传来沈守玉的声音,他蹭了蹭她的发顶,反驳:“我长你两岁,我小时候,你比我更小。”
“我八月出生,你只长我一岁半,”江吟只当自己病糊涂了说胡话,大胆道,“而且,我没有骗你,是在北燕……那日下了很大的雪,你伤得很重,倒在雪地里,满背的伤……”
说着,她将手伸进他衣下,往他腰后摸:“好了吗?以前听人说,若伤得太重,过很多年都会幻痛……你呢?还会疼吗?”
手下灼热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寸寸绷紧,沈守玉隔着衣衫抓住她乱摸的手,尽力维持平静的声音中略带几分不自然:“已经好了……是谁说的?新月?还是风承?”
“他们愿意和我说就好了,”江吟讪讪地将手抽回来,重新挂在他脖子上,“我记得你待他们很好,可每次向他们问起你,他们都一副很害怕的模样……”
沈守玉轻笑一声,听不出是无奈还是嘲讽:“我待你也很好,可你也恨不能时时刻刻躲着我。”
“……”
本想反驳他的,可一动脑子,太阳穴就突突直跳,扯得头顶生疼,江吟放弃思考,直白道:“因为你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你也一样,”沈守玉倒是反驳得飞快,像是忍了很久,只等一个良机说出口来,“嘴上一套心里一套,骗不到人时,便反咬对方欺负你。”
这话很没有道理。江吟抬头看他,不满道:“我骗人是为了活着,你欺负我也是为了活着吗?”
“我没有欺负你。若你非要以为我欺负你,那我也只能说,我确实是为了活着。”
“歪理邪说。”
沈守玉垂眸看她,面色不善:“你甚至不问我为何,便断定我的话是歪理邪说。”
“……为何?”
“不想说,你又不愿意听。”
对方推开她的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用衾被一裹,推进床榻角落:“等我回来。”
也不等江吟回应,他随手披了外袍,大步出帐去了。
紧抱着的热源突然消失,江吟有些纳闷。她叹了口气,想起来找水喝,却发现被子裹得太紧,她不仅挣不开,甚至连胳膊都抽不出来。
好死不死,被子的边又压在她身下,她想挣开被子,就要先翻身,可手脚被束缚着,翻不了身,翻不了身,便挣不开被子的束缚,整个人左右为难,动弹不得。
无奈,江吟只能放弃挣扎,暗骂了沈守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