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本源对决，苏月战恶魔（2/2）

“你撑不住多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苏月回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温柔，却又坚定得不容置疑。“我知道。”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抚过剑脊，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位老友。剑身上的幽蓝火焰忽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金色流光，沿着刃面缓缓游走。

“这是我最后一次不用留手。”她说。

下一瞬，她拔剑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虹，直扑深渊统领头颅。恶魔双目赤红，张口喷出一团浓缩到极致的暗影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塌陷，形成真空走廊。

两股力量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铮”响，如同古琴断弦。

金光炸裂，席卷百米范围。林枫被气浪掀翻在地，耳边嗡鸣不止。当他勉强抬头时，只见苏月倒飞而出，胸口衣衫破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正缓缓渗血。而深渊统领的头颅已被削去三分之一，晶核暴露在外，不断抽搐闪烁，显然已濒临崩溃。

但它还没死。

残躯重重砸落地面，激起烟尘滚滚。黑雾收缩，蜷缩成一团，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战场陷入短暂寂静，唯有风卷着灰烬掠过焦土。

苏月单膝跪地，一手拄剑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按住胸口伤口。她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近乎透明。可她仍没有放下剑。

林枫爬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够了。”他说，“接下来交给我。”

苏月摇摇头。“不行……它还有反扑的可能。我必须……彻底压制。”

她强撑着站起，将剑深深插入地面。一圈金纹以剑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黑气尽数湮灭。她闭上眼，似乎在调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

林枫站在她身后，伸手想去扶她肩膀。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

远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结晶从恶魔崩解的躯体中滑落，悄无声息地坠入一道焦土裂缝。表面泛着诡异光泽，内部似有微弱脉动，如同沉睡的心脏。

苏月忽然睁开眼。

她望向林枫，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别担心……我还……”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晃了晃，手指松开剑柄。

剑未倒。

金纹仍在流转。

她靠着剑站着，像一座不肯倒塌的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