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互为人劫，立场变换（1/2）

“至于成就阳神……”“王明瑞”收回手掌，那丝光芒也随之隐没，他看向谢天欢，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首要，自是神魂足够强大、纯净、圆融无瑕，这一点，你勉强算是摸到门槛了。”

“其次，需有‘引子’。”他继续说道，“或者说，一把能够点燃神魂，助其完成由阴转阳质变的‘火焰’。这‘引子’可以是某种蕴含先天之机的天地奇珍！你刚刚到手的那株九叶神魂莲，就是此类，只是尚差了一些火候。也可以是对某种天地法则的深刻领悟，以法则为薪柴，点燃神火。甚至……可以是某种宏大的愿力、信仰，或者气运加持，但后者隐患颇多，非是正道。”

闻言，谢天欢心中一动，同时也有点失望！

她没想到，她几乎是“半强迫”交易换来的九叶神魂莲仍旧不够。

不过，还好，那并不是她的全部准备……

“然而，最重要的，也是当今之世最难的，”“王明瑞”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是‘天地认可’，或者说，是‘纪元契机’。”

他抬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上古之时，天地灵气充沛，法则活跃，大道显化，成就阳神虽难，却总有路径可循。但如今……天地历经大变，灵气潮汐起伏，法则隐晦，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孩童，生机内敛。如今这个时间节点，想要在‘他’身上点燃一轮新的‘太阳’，所需要的能量和引发的动静，远超你的想象。这方天地，本身就在抗拒，或者说，暂时无力支撑‘太阳’的诞生。”

他看着谢天欢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缓缓道：“所以，冲击阳神，不仅是对自身修为的考验，更是与这方天地的博弈。你需要积蓄远超上古时期同阶修士的力量，以更强的‘火焰’，在天地法则的压制下，强行点燃神火，凝聚阳神。期间引动的天劫、道劫，也远比典籍中记载的更为恐怖。成功率……微乎其微。”

他最后的话语如同冰水，浇灭了谢天欢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她沉默良久，才涩声问道：“前辈……那依您看来，我若以赤水河本源为引，辅以九叶神魂莲和毕生积累，甚至立下大宏愿，成功几率几何？”

“王明瑞”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谢天欢的眼睛，摇了摇头：“不足一成。甚至，可能半成都没有。你的天资虽然不错，但受限于天地限制，积累相较于上古那些冲击阳神的天骄，仍显不足。更重要的是，如今天地限制……你若强行冲击，十死无生是大概率的！”

残酷的现实被赤裸裸地揭开，谢天欢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但她眼神中的光芒却并未因此完全熄灭。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躬身：“多谢前辈直言相告。即便如此，天欢……仍想一试。若因前路艰难便畏缩不前，这道，不修也罢！”

“王明瑞”看着她眼中那不屈的道心，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默了一下，说道：“心性倒是不错。也罢，看在你这份向道之心的份上，便再与你分说一二。二十年，约二十年后，此方天地该能勉强支撑第一位阳神诞生！”

赤水元君一怔，随即拜谢：“多谢前辈告知！”

“不用谢，到时候你我是敌非友！若你能成功度过前面几关，你我就当互为人劫！”“王明瑞”的眼神越发深邃，似乎在计划着什么、谋划着什么。

赤水元君一怔，似乎还想问什么。

但这时，“王明瑞”已经摆了摆手，转过身去：“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多看谢天欢一眼，身形一晃，已重新回到了假山之上，继续晃荡起小脚丫，抬头望天，仿佛刚才那番关乎道途生死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

谢天欢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天欢，再次拜谢前辈解惑！”赤水元君对着假山上的身影再次深深一礼，随即转身，化作一道湛蓝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无论“王明瑞”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为谢天欢解惑了，谢天欢就该拜谢。

不过，“是敌非友”“互为人劫”…

结合她看过的古籍，谢天欢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王明瑞”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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