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疲惫自责,酸楚刺痛(1/2)
整个鹿鸣宴的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王至诚周旋其间,应对得体,既不过分亲近谁,也未因名次之事流露出丝毫不满,其沉稳风度令不少暗中观察的官员暗自点头。
他们却不知,王至诚这是高傲!
自信未来一定在他手中的高傲!
整个宴会过程中,沈文渊全程跟着王至诚,几乎形影不离,两人低声交谈,或论诗文,或言时务,显得越发投契。
众人都看得出,这两位才华横溢却都曾(正)历经坎坷的举人,不知何时,已然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至于林文远,他正发挥他的长处,结交更多的同届举人。
不知何时,也或许是王至诚这位双料举人的存在,让一些文举人的话题转向了刚刚过去不久的武乡试。
他们感叹武生粗鄙,连聚会都搞不起来。
鹿鸣宴是文人集会。
相比之下,武举之后就无此等风雅盛会。
最开始,武乡试结束之后也是有集体宴会的。
只是曾有武举人因对排名不满,在宴会上借酒劲要求再比高低,甚至拔刀相向,酿成流血事件。
大楚皇朝立国后,鉴于武者气血旺盛,易生事端,为免麻烦,便干脆取消了武乡试后的官方大型宴会,仅由兵部联合吏部还有地方卫所下发赏银和文书,简单直接。
文武之别,在此等细节上亦可见一斑。
鹿鸣宴上的丝竹管弦、高谈阔论,与悦来客栈某一角房间内的冷清落寞形成了鲜明对比。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下酒菜,一壶本地产的、算不上佳酿的浊酒。
张浩然再次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酒液晃动,映出赵启明愈发迷茫的眼神。
“来,启明兄,再饮一杯!文远兄高中,至诚兄更是文武双举,双喜临门,我等……也该为他们高兴!”张浩然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股强撑出来的豪气,举起酒杯。
赵启明却没有举杯,他只是用指尖慢慢摩挲着粗糙的杯沿,低声道:“浩然兄,你说……我们这次若是没来,是不是更好?至少……能省下这笔开销。”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自责。
赵启明家境清寒,成为秀才后虽免了徭役,有了见县官不跪的特权,还能开设私塾补贴家用,条件比从前好了不少,但远未到宽裕的地步。
此次来省城赶考,盘缠、住宿、日常用度,对他家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赵启明自觉无把握,本不打算来参加此届文乡试,是受了林文远和张浩然的鼓动,方才一起前来。
按照林文远和张浩然的说法,三年前,他们刚刚得中秀才,自觉没有把握,没有参加当届的文乡试,理所应当。
现在三年过去了,若是再不参加,心气都要没有了。
而且,此次,得中固然好,没得中也可以为将来积累经验嘛!
而且作为秀才,若是一直都自觉没有把握,一生都不参加文乡试,人生岂不是不圆满?
“积累经验”、“不留遗憾”、“心气不可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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