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1/2)
就在邱家家族大会结束之后,相关消息很快就通过隐秘渠道到了王光录手中。
能带着弟弟妹妹长大,并从底层爬起,打下如今这庞大的家业,王光录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他是一个在乎血缘、在乎亲情,有恩必偿、有仇必报的枭雄。
邱家对他有恩,他也帮助邱家从回龙县到了清河府城,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会防着邱家了!
王光录接到的密报中有长房的抱怨:“大姐,糊涂啊!无论兼挑还是过继,那王至诚就成了长房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现在!立刻!就能接手长房的产业!我们邱家能得到什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落地的‘娃娃亲’?谁知道那小子将来会生出几个儿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反悔?谁知道崔家那边会不会横生枝节?”
当然,除了长房的抱怨外,也有邱家二房和三房的算计!
看完所有密报后,王光录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腕上的佛珠。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许久,他长长地、带着无尽疲惫与不甘地叹息一声:“罢了,到底曾经对我有恩,又是夜梅的家族…”
睁开眼时,王光录那锐利的光芒已被一种深沉的无奈取代。
一场暗流涌动的家族角力,暂时以王光录夫妇计划的顺利推进而告一段落。
邱家选择了隐忍和等待,但空气中弥漫的并非妥协的平和,而是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算计。
未来的娃娃亲,成了邱家暂时蛰伏的理由,也成了悬在王家未来继承人头顶的另一把无形之剑。
王光录则在等待,等待王至诚和崔雨茵圆房,等待他这一脉真正的继承人出生。
……
烛火在精致的银制灯台上跳跃,将崔雨茵那张清丽却略带苍白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端坐在梨花木圈椅上,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尖微微泛白,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却压不住一丝若有似无的凝重。
公公王光录坐在主位,他刻意收敛了平日的锐利,眉宇间堆砌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疲惫。
婆婆邱夜梅坐在他下首,眼角犹有泪痕未干,看向崔雨茵的目光复杂难言,既有同病相怜的哀戚,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审视与期待。
“雨茵啊,”王光录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沉痛过后的无力感,“精儿他…福薄,撇下我们这些老的和你这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就这么…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继续,“白发人送黑发人,此乃人间至痛。然,死者已矣,生者却要活下去。王家这偌大的家业,长房的香火血脉,不能就此断绝啊!”
崔雨茵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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