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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英戈尔斯塔特的执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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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日内瓦湖畔那片被群山环抱的乐园,命运赐予我世人艳羡的馈赠。

父亲,阿尔方斯·弗兰肯斯坦,作为日内瓦共和国的首席法官,在城中享有崇高声誉。他的正直如同勃朗峰终年不化的积雪,而他对家人的慈爱,又似罗讷河春日的暖流。在我最早的记忆里,他总爱将我抱在膝头,用那双审理过无数案件的手,轻抚我卷曲的头发。

我们的宅邸坐落在湖东岸,每当日落时分,阿尔卑斯山的群峰便会将玫瑰色的倒影投在书房的窗玻璃上。母亲卡罗琳——啊,我亲爱的母亲!——她原本是父亲挚友的女儿,在那位意大利绅士不幸早逝后,父亲将她从贫困中解救出来,而后多年的相处中,敬重渐渐化作了深情。

他们之间那种相濡以沫的情感,成为我童年最温暖的底色。我仍记得母亲坐在花园里的身影,阳光穿过她金色的发髻,而她总是放下手中的针线,向我张开双臂。

然而命运这位残酷的剧作家,早早就在我们的人生剧本上写下了悲剧的注脚。

在我五岁那年,父母前往意大利边境的一座小镇度假。那里正流行着可怕的热病,母亲不顾劝阻,坚持照料一位罹病的邻家少女。那个名叫伊丽莎白·拉文瑟的姑娘,有着天使般的容貌与歌声,母亲将她从死神的镰刀下夺回,自己却染上了致命的寒热。

临终前,她将我们召集到床前,苍白的嘴唇颤抖着:维克多,我亲爱的孩子,我把伊丽莎白托付给你了。她将成为你未来的新娘,你要用生命守护这份纯洁的珍宝。

那时我还不懂死亡的重量,只是被母亲冰冷的指尖吓哭了。伊丽莎白——从此成为我们家中的一员,她带着病愈后的柔弱,如同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异域花卉,在我们家中扎下了根。

除了伊丽莎白,我还有一个弟弟。威廉,那个有着湛蓝眼眸的小天使,出生时母亲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为何如此美好的生命,却要受制于腐朽的躯壳?

我的童年就在这爱与死亡交织的阴影中缓缓流淌。我和威廉成了伊丽莎白最亲密的伙伴。我们常常一同在湖上泛舟,伊丽莎白的金发在阳光下闪耀,而她甜美的歌声,总能驱散笼罩在家中的那层看不见的哀伤。

父亲深知教育的重要,为我们请来了最好的家庭教师。正是在这些博学之士的引导下,我展现出对自然奥秘的异乎寻常的热情。不同于其他少年对游戏的热衷,我沉迷于观察雷电如何撕裂天空,探究植物根茎中流淌的汁液,甚至花费整个下午解剖一只死去的鸟儿。

记得十三岁那年,我在父亲的书房里偶然发现了一本被遗忘的巨着——科尼利厄斯·阿格里帕的《神秘哲学》。那些泛黄书页上记载的炼金术,如同禁忌的蜜糖,瞬间俘获了我饥渴的灵魂。当我向家庭教师兴奋地展示这一发现时,那位博学的先生却轻蔑地笑道:这些都是已经被现代科学证伪的糟粕,我亲爱的维克多。

可他那充满理性的否定,反而激起了我更大的好奇。如果这些知识果真毫无价值,为何先贤们要倾注毕生心血?这个疑问如同种子,在我心中悄然生根。

十七岁那年,父亲决定送我去英戈尔斯塔特大学深造。离别那天,伊丽莎白站在门廊下,泪水在她碧绿的眼眸中打转。答应我,维克多,她轻声说,不要被那些深奥的知识吞噬了你的心。

我笑着吻了她的手,全然不知这竟是我们纯真关系的终结之始。

英戈尔斯塔特,这座巴伐利亚的学术圣地,很快向我展露了它冷酷的一面。我的第一位自然哲学教授,是个刻板的实用主义者。当我在课后向他请教生命本质的问题时,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弗兰肯斯坦先生,科学只研究可观测的现象,至于灵魂是否存在——那是神学家的领域。

这种狭隘的观点令我大失所望。在写给父亲的信中,我抱怨道:这里的学者们满足于解剖尸体、分类标本,却无人敢于追问生命最根本的奥秘。

正是在这种苦闷中,我转向了那些被正统学术界唾弃的着作。帕拉塞尔苏斯、阿尔伯图斯·马格努斯......这些被视作异端的先哲,在我的书桌上堆积如山。夜深人静时,我点着蜡烛研读他们的手稿,那些关于点金石、永生之药的记载,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指引着我走向未知的深渊。

转折发生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大学附近的一棵老橡树被闪电击中,当我次日清晨前去查看时,发现树皮下闪烁着奇异的电光。这一景象如同神启,我突然意识到:生命或许并非神秘莫测的恩赐,而是一种可以被捕捉、被驾驭的自然之力!

从那天起,我的研究方向发生了彻底的转变。我疯狂地搜集一切与电学相关的文献,从最新的伏打电池到富兰克林的风筝实验,都不放过。在解剖学教室里,我成了最勤奋的学生——不过与其他同学不同,我关注的不是肌肉纹理或骨骼结构,而是那具躯壳中流淌的生命火花。

看啊,某天夜里,我对唯一还留在实验室的同学亨利·克莱瓦尔说,这些神经与肌肉,不过是一具精密的机器。只要找到正确的启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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