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西域烽烟，两线抉择（1/2）

紫宸殿内，烛火燃得噼啪作响。

杨昭捏着那封蜡封的密信，指节泛白，信纸几乎要被他揉碎。

信上的字迹潦草歪斜，每一笔都透着高昌城的危急。秦叔宝死守孤城，粮草将尽，大食铁骑的马蹄声，仿佛已经踏破了西域的风沙，朝着长安而来。

更让他心头沉坠的，是信尾那句——宇文墨率残部为向导。

又是宇文墨！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躲在海疆勾结倭寇还不够，竟又勾搭上了大食帝国，妄图从西域撕开一道口子。

殿内的文武百官，早已分成了两派，吵得面红耳赤。

“陛下！海疆倭寇乃心腹之患！”兵部侍郎猛地踏出一步，声音洪亮，“水师筹建刚见成效，战船龙骨已具雏形，只要再给三月时间，定能荡平东南！此时抽调兵力驰援西域，倭寇定会趁虚而入，江南半壁江山危矣！”

这话一出，江南出身的官员纷纷附和。

“侍郎所言极是！倭寇烧杀抢掠，沿海百姓苦不堪言！若水师半途而废，百姓何以安生？”

“宇文墨虽狡，西域毕竟遥远！大食铁骑纵然凶悍，也难跨过高山大河！不如先平倭寇，再图西域！”

他们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西域的战火，烧不到长安的城墙。

可另一边，西北籍的武将们不干了。

一位白发老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列，气得胡子直抖：“一派胡言！大食乃域外强国，兵强马壮，野心勃勃！高昌若破，西域同盟便会土崩瓦解！龟兹、焉耆诸国，定会望风而降！届时大食铁骑长驱直入，北疆防线形同虚设，长安危在旦夕！”

“老将说得没错！倭寇不过是疥癣之疾，大食才是心腹大患！”

“臣愿率北疆铁骑，驰援高昌！不破大食，誓不还朝！”

两派官员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乱飞，险些就要在大殿上动手。

李世民站在武将前列，始终一言不发。

他看着御座上眉头紧锁的杨昭，心里跟明镜似的。陛下不是不想救西域，也不是不想平倭寇，只是两难啊。

抽调水师兵力？水师刚组建，兵士还没练熟水性，战船还没彻底完工，此时分兵，无异于自毁长城。

抽调北疆铁骑？铁骑一走，突厥残余势力定会蠢蠢欲动，北方边境又要再起烽烟。

满朝文武吵得口干舌燥，杨昭却始终沉默着，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大隋舆图上。

东南的海岸线，蜿蜒曲折，倭寇的战船在上面画着一个个狰狞的叉号。

西北的西域，黄沙漫天，大食的铁骑踏破了三座城池，箭头直指高昌。

两线作战，历来是兵家大忌。

可杨昭没得选。

他缓缓站起身，烛火的光芒映在他年轻的脸上，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都别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殿内的喧嚣。

百官纷纷住口，齐刷刷地看向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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