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西州的“粮价暴涨案”！（1/2）
西州城的晨光刚漫过城头，粮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可往日里敞开供应的粮铺，今日却纷纷紧闭大门，门板上贴着“粮源断绝，暂停售卖”的告示。排队的百姓们捧着空空的粮袋，脸上满是焦虑，低声的抱怨声在街头蔓延开来。
“怎么又没粮了？这都半个月了，粮价涨得比沙漠的沙暴还快！”
“是啊，之前一石青稞才五十文，现在都涨到两百文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全家都得饿死！”
“听说焉耆国断了粮源，说今年青稞减产，可我上周还看到王元宝家的车队拉着粮食进城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人群渐渐躁动起来。几名百姓情绪激动地冲到粮店门口，用力拍打门板，却只换来里面的沉默。
西州长史李玄道的轿子刚行到街头，就被愤怒的百姓围了起来。四十岁的他身着青色官袍，脸上满是焦灼，掀开轿帘安抚道：“各位乡亲，稍安勿躁，官府正在想办法解决粮价问题，一定会让大家吃上粮食的！”
“想办法？都想了半个月了，粮价反而越来越高！”一名老者拄着拐杖，声音沙哑，“李长史，我们一家老小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真要易子而食了啊！”
老者的话让人群陷入沉默，随后便是更强烈的悲愤。西州刚经历高昌之战，百姓本就困苦，如今粮价暴涨，更是雪上加霜。
李玄道看着百姓们绝望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刚调任西州不久，对当地情况还不熟悉，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粮价危机，一时竟没了头绪，只能急声道：“乡亲们放心，我这就去禀报都护大人，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他匆匆吩咐轿夫掉头，朝着城外的丝路驿站赶去——李世民正在巡查沿途驿站的戍卫情况，这是唯一能救急的希望。
此时的丝路驿站内，李世民正看着手中的驿站建设图纸，秦叔宝站在一旁，听着士兵汇报沿途的安全情况。三十二岁的李世民身着便服，眉宇间带着沉稳，听到李玄道的急报后，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粮价半月内从五十文涨到两百文？还出现了易子而食的苗头？”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图纸掉落在地，“西州刚安定不久，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秦叔宝沉声道，“西州的粮食储备虽不算充裕，但支撑百姓日常食用还是足够的，就算焉耆国断粮，也不至于涨得这么离谱。”
李世民点点头，眼神锐利：“立刻返回西州！此事若处理不当，引发民变，之前平定西域的努力就白费了！”
两人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就回到了西州城。刚进城门口，就看到街头聚集着大量百姓，他们捧着空粮袋，跪在路边哀求，不少人脸上还挂着泪痕。秦叔宝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不忍，握紧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这些粮商和官员，简直是丧尽天良！”
李世民没有直接惊动百姓，而是带着秦叔宝和李玄道，悄悄来到西州最大的粮商王元宝的府邸。王元宝是西州的老牌粮商，据说家底丰厚，垄断了西州一半以上的粮食贸易。
见到李世民来访，王元宝立刻哭丧着脸迎了出来，身穿绫罗绸缎，却故意抹着眼泪：“都护大人，您可算来了！不是小的故意涨价，实在是没办法啊！”
他引着众人走进客厅，一边让人上茶，一边哭诉：“焉耆国那边传来消息，说今年遭遇旱灾，青稞减产了三成，要优先供应自己国家的百姓，不肯再给西州运粮了。小的手里的存粮也快卖完了，要是不涨价，根本撑不下去啊！”
李世民端着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焉耆国真的减产了？我怎么听说，上个月还有商队从焉耆国运粮到龟兹国？”
王元宝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道：“那是龟兹国提前预定的粮食，西州这边消息晚了一步，没能抢到。大人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焉耆国核实啊！”
“我自然会核实。”李世民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但在此之前，你必须立刻开门售粮，粮价恢复到原价五十文一石。若是敢违抗，休怪我不客气！”
王元宝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大人，这……这实在做不到啊！小的手里真的没多少粮了，要是低价售卖，很快就会断货的！”
李世民不再理会他，起身道：“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要么开门售粮，要么我就查封你的粮店，抄没你的存粮。你自己选。”
说完，他带着秦叔宝和李玄道转身离去，留下王元宝站在客厅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走出王府，李玄道忍不住问道：“都护大人，您真的相信王元宝的话？”
“自然不信。”李世民冷笑一声，“他眼神闪烁，言辞前后矛盾，显然是在撒谎。焉耆国的情况，我已经让人去核实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他转头看向秦叔宝：“叔宝，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你常年在北疆，熟悉粮食买卖的门道，也懂如何查访线索。你换上百姓的衣服，暗中查访西州的粮店和粮仓，看看这些粮商到底有没有粮食，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放心吧，交给我！”秦叔宝立刻答应下来。他深知粮食对百姓的重要性，也最痛恨这种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人。
当天下午，秦叔宝就换上了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点灰尘，扮成一个寻找活计的流浪汉，在西州城的粮店和粮仓附近蹲守。
西州城的粮店大多集中在城南的商业街，秦叔宝在街边的茶摊坐下，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一边喝一边观察。他发现，虽然所有粮店都贴着“暂停售卖”的告示，但不少粮店的后门却时常有车马进出，只是都用布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等到深夜，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秦叔宝悄悄跟在一辆从王元宝粮店后门出来的马车后面。马车由两匹马拉着，行驶得很慢，显然装载着沉重的货物。
马车出了西州城，朝着城外十里处的一座废弃寺庙驶去。秦叔宝远远跟着，看到马车停在寺庙门口，几名伙计将车上的粮袋搬了下来，送进寺庙内。
他悄悄绕到寺庙的后墙，翻墙进入寺庙。寺庙内一片漆黑，只有大殿里亮着微弱的灯光。秦叔宝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大殿，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赵参军，您可算来了！”这是王元宝的声音，带着谄媚的语气，“这批粮已经运到了，您清点一下，一共是两千石青稞。”
“不错不错。”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得意，“王老板办事就是靠谱。现在西州城里的百姓已经快撑不住了，咱们再等等，等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把粮价涨到三百文一石，到时候就能赚翻了！”
秦叔宝心中一凛，这个声音他有点熟悉，好像是西州的司仓参军赵德言——负责西州粮食储备和调度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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