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飞刀之斩,黑爪自述(2/2)
岑萌芽走到队伍最前,站在黑爪身边。
她仰头看了看岩壁,又蹲下来摸了摸地面。
排水沟里的水很浅,却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熏得人鼻腔发疼。这味道虽然难闻,却能掩盖活人的气息,确实是躲雾灵的好办法。
“走这边。”她轻声说。
黑爪点点头,第一个钻进藤蔓缝隙。
风驰背着石老紧跟其后,林墨扶着哼哼怒,动作有些吃力,风伯和小怯走在中间。岑萌芽走在最后,临进洞前回头望了一眼。
树丛外,那团黑雾依旧悬浮在半空,黑气翻涌不停,像是在酝酿下一次突袭。
它没有追来,却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岑萌芽收回视线,弯腰钻进洞口。
里面比外面暗得多,只有几缕光线从藤蔓缝隙漏下来,在湿滑的青苔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黑爪走在最前,机械臂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藤条,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你以前常来?”岑萌芽问。
“嗯。”黑爪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我娘病了以后,我就到处找能换药的地方。这条道,是我发现的第二条活路。”
“第一条呢?”小怯轻声问。
“塌了。”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埋了七个兄弟。”
队伍瞬间沉默下来,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一个岔口。左边通道干燥平整,铺着碎石,明显是常有人走的样子;右边是那条排水沟,硫磺味更浓,青苔厚得能裹住脚踝。
“走右。”黑爪说。
“等等。”岑萌芽突然伸手拦住他,鼻尖微微抽动,“我闻到香味了。”
“香味?”嗅嗅立刻竖起耳朵,爪子在嘴边擦了擦,“哪儿?是不是瓜子香?”
“不是食物。”岑萌芽眯起眼睛,目光锐利,“是花香,很淡,混在硫磺味里……像是夜昙草。”
“夜昙草?”林墨一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玩意儿只长在灵脉节点上,还会散发灵韵吸引雾灵!怎么会在这儿?”
“所以有问题。”岑萌芽看向黑爪,眼神凝重,“你之前走过这条路,有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黑爪摇头:“没有。这条路我走过五次,每次都是臭烘烘的,连根草都见不着。”
岑萌芽盯着岔口,鼻尖不停抽动。
左边碎石道上,排列得太过整齐,明显是被人刻意清理过;右边排水沟的青苔却长得肆意,没有半点被踩踏的痕迹。
“不对。”岑萌芽警觉,“有人改过路。”
“你是说……”风驰瞬间反应过来,“左边是陷阱?”
“是诱饵。”岑萌芽点头,“夜昙草的香味引我们往干道走,那边指不定藏着多少雾灵。咱们走右边,排水沟的硫磺味能挡一阵。”
黑爪看了她一眼,独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动了动:“你还真不像十六岁。”
“你也不像三十岁。”嗅嗅立刻接话,爪子叉腰,“像五十岁,天天熬夜挖矿的。”
“滚。”黑爪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率先走向排水沟。
队伍踩着沟边凸起的石头前进,水很浅,却滑腻腻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黑爪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确认队伍的位置,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岑萌芽走在中间,手一直按在银鼠牙发簪上。她能感觉到胸口的木牌在轻轻震动——一下,两下,间隔均匀,规律得像心跳。
黑爪娘还活着。
他们还能走。
前方,藤蔓越来越密,隐约能看到一个狭窄的洞口,被厚厚的绿蔓裹得严严实实。
“那就是秘道入口。”黑爪压低声音,气息几乎贴在地面,“过了这道蔓,就是另一片矿区。雾灵群在洞顶休息,别抬头,别出声,连呼吸都得轻点儿。”
“你倒是门儿清。”哼哼怒小声嘀咕,却还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没少盗采晶苗吧!”
“活命的事,谁不上心?”黑爪回头看他,独眼里带着几分自嘲,“你要是在牢里关三年,天天听着隔壁人咳血断气,你也能记得每一条缝怎么钻。”
哼哼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他知道黑爪对族里的怨气,但他娘那个病,哼哼族的确没办法,现在反而真不好解释了!
队伍谨慎地靠近洞口。
黑爪抬起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空气中的硫磺味也变得更浓了。
“一个一个来,别碰蔓叶。”他说。
风驰先钻了进去,接着是小怯。林墨扶着哼哼怒,动作慢了些,黑爪站在边上,伸手帮着撑住藤蔓,看着石老和风伯过去。
岑萌芽是最后一个。
她正要弯腰,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嘶啦”——
像是布料被锋利的东西划破,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冷冽的机油味。
她猛地抬头,手瞬间握紧了发簪,瞳孔突然缩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