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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孤皇弈天 残局遗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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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孤皇弈天 残局遗魂

三十年,在凡俗生灵眼中,或许是半生的光阴;在宇宙尺度下,不过是弹指一瞬;而对正处于文明生死存亡关口的山海界而言,这三十年,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混合了铁血、牺牲、希望与深沉焦虑的淬炼熔炉。

林浩的命令,如同投入沸腾岩浆的冰山,激起的不是水花,是席卷整个文明战争机器的、近乎狂暴的变革巨浪。

“天工”作战参谋部的所有推演模块,全功率运转,以“对吞噬者工具群最有效基础战法”为核心,结合“万象”网络对过去所有战斗数据的终极优化,推出了一整套高度标准化、模块化、强调大规模协同与极限火力投射的“基础战斗包”。这套战斗包摒弃了所有花哨的、可能被“吞噬者”快速学习并反制的战术奇巧,只保留最朴实、最直接、也最难以被针对性破解的阵地攻防、饱和轰炸、集群冲锋与弹性防御。

资源,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精度,被集中、调配、注入到“超级军团”的打造流水线中。数以万计的铸造星球被点亮,日夜不息地吞吐着从各个安全星域、甚至冒险深入危险区域采集而来的矿产与能量。流水线上生产的,不再是各具特色的精锐战舰,而是严格按照“基础战斗包”需求设计的、型号相对单一但性能极其可靠、便于大规模快速生产与维修的“制式战争单元”。

“万刃归鞘”时期的“标准化”理念,被推向了极致,甚至可称之为“极端标准化”。士兵的训练,被压缩到以掌握“基础战斗包”协同操作为核心的、近乎残酷的高强度重复演练。个人的勇武与创造力,在“规模”与“协同”的要求面前,被刻意压制。他们要成为战争机器上一个绝对可靠、但可以随时替换的“标准件”。

三十年间,一个又一个番号全新的“超级军团”,以惊人的速度从蓝图变为现实,从训练场开赴前线。它们的指挥官,或许不再是铁岩、蝰蛇那样拥有“道身”、战术天马行空的奇才,但一定是意志最坚定、执行力最强、最擅长驾驭庞大兵团的“磐石”型将领。军团的风格或许单一,但当上百个这样的军团,以上述“基础战斗包”为共同语言,在统一指挥下形成合力时,其所爆发出的力量,是纯粹而恐怖的。

前线战场的“平衡”态势,因这源源不断、且战术风格高度趋同的“超级军团”注入,开始发生微妙变化。收割者(吞噬者工具群)的“学习”与“进化”,在面对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纯粹依靠体量和基础协同碾压的战术时,似乎出现了“边际效益递减”。它们可以针对性地优化反制“小三三”渗透,可以破解复杂的灵能共鸣陷阱,但却难以找到一种“奇招”,来高效应对成百上千个军团发起的、毫无花巧的集团式正面推进。

胜利,依旧在取得,甚至因为兵力优势的不断扩大,收复失地的速度在加快。但所有高层都清楚,这种胜利,是用海量的资源、无数“标准件”士兵的牺牲、以及主动放弃战术灵活性换来的。是在“吞噬者”尚未完成下一次跃迁、其“消化”和“生产”速率尚未质变前,用“量”去对冲、去拖延时间的无奈之举。

“毒饵”计划在“暗影幕帷”的惨烈执行下,也取得了一些难以评估具体效果,但必然存在的“干扰”。一些精心设计的、逻辑自洽却内藏致命悖论的“超级武器系统蓝图”,通过“意外”渠道落入敌手;一些看似能极大克制当前收割者单位的“新战术”,在付出巨大代价的“验证”后,被证明是效率低下的陷阱;甚至,铁岩的“战神道身”曾亲自带领一支敢死队,执行了一次“送饵”任务,将一份记录了所谓“山海界终极防御阵图核心算法”的、实则嵌入了能引发局部灵能熵增紊乱“病毒”的数据核心,“遗落”在了一场激烈的突围战中。

“暗影幕帷”的损失,触目惊心。但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回的,除了那些真假难辨的干扰效果,更有一份份关于敌方后方兵力调动、物资流向、新型单位“测试”情况的绝密观察报告。这些报告,与正面战场的数据、对俘获物的持续解析结果一起,源源不断地汇入“万象”,完善着墨机团队构建的、关于“吞噬者”的、越来越庞大复杂的“行为-代谢模型”。

模型显示,“吞噬者”对“毒饵”的“消化”速度,比预想的要快,但其产生的“进化反馈”似乎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和“迟滞”。这证明“毒饵”计划有效,但效果有限,且“吞噬者”显然也在调整其“学习”过滤机制。

时间,依然在分秒流逝,向着那个模型推演出的、吞噬者可能完成“快速成长期”向“青年期”跃迁的、模糊而危险的时间节点,稳步逼近。

压力,如同不断增厚的冰川,压在林浩的心头,也压在每一个知晓部分真相的核心决策者心头。他们就像在一条不断收窄的悬崖小径上狂奔,身后是名为“吞噬”的黑暗潮汐,前方是未知的断崖或生机。

正是在这种极端压抑、急需破局之力的时刻,林浩做出了一个令仓颉、墨机、白泽都为之色变的决定。

他只身一人,悄然离开了“绝渊守望”,甚至没有通过常规的传送阵,而是直接以万族圣体沟通扳指宇宙的本源之力,进行了一次超远距离、精准坐标的、近乎“偷渡”般的空间跨越。

他的目标,是那片在吞噬者浩劫降临之初,曾无声无息吞噬了他派出的二十一支精锐侦察军团,被他亲自列为“绝对禁区”、严令任何人靠近的诡异星域。

那片星域,在星图上,至今仍是一片令人不安的、仿佛能吸收所有探测波束的绝对黑暗。当年二十一军团失联前传回的最后一帧破碎画面,便是那无尽的黑暗,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让灵魂冻结的“空旷”感。

林浩的身影,出现在那片“禁区”的边缘。眼前所见,与当年侦察舰队传回的画面并无二致——纯粹的、不反射任何星光的黑暗,如同一块镶嵌在正常星空中的、立体的墨迹。没有能量乱流,没有空间褶皱,甚至没有常见的星际尘埃,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寂静。

他没有犹豫,一步踏入了黑暗。

刹那间,感官发生了奇异的剥离与转换。并非进入亚空间或遭遇攻击,而是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膜”,进入了另一个……“层面”。

眼前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极度晦暗、仿佛蒙着亿万载尘埃的昏黄色调。脚下,是坚实而冰冷的、非金非石、表面布满诡异干涸纹路的“大地”,向无尽的远方延伸。天空(如果那能称之为天空)是同样晦暗的、低垂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种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恒定的微光,让一切勉强可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陈腐的死亡气息,混合着金属锈蚀、能量湮灭后残留的焦臭,以及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存在”本身被抹去后留下的“虚无”质感。视线所及,到处都是巨大的、难以辨认原型的金属残骸,它们以各种扭曲、断裂的姿态,或半埋于“地”中,或斜插天际,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类似灰烬的沉积物。其间,更夹杂着无数难以计数的、属于不同种族、早已风化或晶化的尸骸,有些还保持着生前的战斗姿态,有些则已彻底破碎,与“大地”融为一体。武器碎片、护甲残块、乃至疑似战舰内部装饰的零星物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共同构成了一幅宏大、死寂、令人窒息的末日坟场绘卷。

这里的时间,仿佛彻底凝固了。没有风,没有声音,连能量都近乎枯竭。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停留在毁灭发生的那一刻,然后被无尽的岁月缓慢侵蚀、覆盖。

林浩的心,微微下沉。这景象,比最惨烈的战场遗迹还要令人绝望。因为它不仅记录着死亡,更记录着一种“终结”的状态——一切活动、一切变化、一切“存在”的痕迹,都被强行中止、封存于此。

他没有去仔细探查那些残骸和尸骨,他的目标明确,向着这片“大陆”感知中最为“异常”的中心区域走去。

脚步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空洞而轻微的回响,是这死寂世界中唯一的声音。随着深入,周围的残骸体积愈发巨大,尸骸的密集度和保存“完整度”也似乎更高,有些甚至还能隐约辨认出生前狰狞或惊恐的面容。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伴随着越来越浓郁的“虚无”感,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在排斥着一切“生”的气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晦暗的天光下,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这里的残骸似乎被清理过,堆积在四周,形成了一圈不规则的、低矮的“山丘”。而在区域的中心,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一方同样布满灰尘的、凸起的“石台”前。

那是一个身披残破战甲的身影。战甲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布满裂痕和凹坑,沾满了与此地同质的灰烬,样式古朴而刚健,与山海界已知的任何风格都迥然不同,却自有一股历经无尽血火洗礼后的苍凉与厚重。头盔的面甲部分破损严重,露出一角线条刚硬、沾着暗沉污渍的下颌。

身影的坐姿,笔直如枪,哪怕历经了难以想象的岁月侵蚀,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傲骨与深入骨髓的疲惫。他的双手,似乎轻轻按在面前“石台”的边缘,而他的目光,则死死地、凝固地,锁定在“石台”之上。

那“石台”,并非真正的石头。当林浩的视线落在其上时,心神不禁一震。那哪里是什么石台,分明是一副……棋盘!

棋盘巨大,纵横的线条并非刻画,而是由某种暗淡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细微光流构成。棋盘之上,并非寻常棋子,而是无数极其微小的、闪烁着不同微弱光芒的立体影像!这些影像,有的像是缩微的星辰,有的像是微型的战舰集群,有的像是模糊的种族虚影,还有的,则是一种不断蠕动、变化、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混沌团块……它们错落分布在棋盘各处,彼此间有微弱的光丝连接,构成了一副极其复杂、动态、却又仿佛凝固在某一关键瞬间的……立体星图战局!

而那名残甲武将,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这副诡异而宏大的“棋盘”,仿佛已经凝视了千万年,还要继续凝视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林浩在距离“棋盘”约百丈外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贸然上前,也没有出声打扰。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棋盘”上,那副浓缩了不知多少文明兴衰、多少星河战火的“残局”,让拥有万族圣体、对文明与战争本质有着极深感悟的他,也感到一阵阵灵魂层面的眩晕与刺痛。那其中的信息量太大,因果太深,牵扯的层面太高,绝非他一时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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