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绝渊启幕 星火燎原（1/2）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绝渊启幕 星火燎原
联盟最高统帅部，代号“绝渊守望”的深层战略室内，气压低得仿佛能拧出冰水。
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的立体星图上，代表山海界疆域的淡蓝色光晕，此刻正被三道从不同方向涌来的、浓稠如墨的漆黑“潮汐”挤压、侵蚀。潮汐的边缘，是由无数细微红点构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前锋线。而在潮汐的后方，则是更加深邃、更加庞大的阴影，那是收割者主力舰队的真实规模——情报部门根据超远程灵能遥感和牺牲了数十支最精锐侦查分队换来的碎片信息，勉强勾勒出的轮廓。
星图一侧，冰冷的数字在不断跳动、修正：
已确认敌方作战单位总数预估：1,847,352,900+（持续增长中）
敌方大型舰队集群数：317（标准‘骨煞级’先头部队规模以上）
检测到超规格能量反应源：17（疑似‘深渊骨矛’级以上战略武器平台）
我方可投入作战标准单位总数：142,567,400（含九大兵团、二十八‘龙牙’军团及所有完成整合的常规部队）
综合兵力对比（按标准战斗当量计算）：1 : 12.96
十二倍。
接近十三倍的兵力差距。
这个数字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在战略室内每一个人的心头。空气凝滞，只有星图数据刷新时发出的轻微嗡鸣，以及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林浩站在星图前，背影挺拔如孤峰。他没有看那些令人绝望的数字，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三道黑色潮汐的推进轨迹，以及山海界疆域边缘，那数百个如同礁石般、正在被潮水拍打、闪烁着微弱却坚定光芒的防御节点。
那些，是已经提前出发、按照作战参谋部制定的“燎原计划”，进入预定阻击星域的各个军团。
“燎原计划”，一个以彻底灭杀为目标，不存任何俘虏、谈判、妥协空间的血色方案。其核心只有一句话：“以空间换时间，以局部绝对牺牲，换取整体防御体系的构建与核心力量的机动反击机会，最终目标——将入侵之敌，全数歼灭于本土疆域之外。”
计划冰冷而残酷。它将广袤的边境缓冲星域，划分为数百个“迟滞区”、“绞杀区”和“最终防线区”。先期出发的军团，绝大多数都被部署在了最外围的“迟滞区”。他们的任务，不是胜利，不是击退，而是在指定的星域、指定的时间范围内，以最大的烈度、最高的智慧、以及……最彻底的牺牲决心，去撕咬、去阻滞、去消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潮汐。用血肉和钢铁，为后方“绞杀区”的防线构筑、为“龙牙”主力军团的战略机动、为那些尚未完工的终极武器，争取哪怕多一分钟的时间。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将无数将士送入死地的战役。
作战参谋部的总长，一位须发皆白、脸上刻满风霜痕迹的人族老帅，用沙哑的声音进行着最后的简报：“……根据最新推演，‘迟滞区’各阻击节点，在无支援情况下，平均可坚持时间：37标准时。最佳预期，可将敌军前锋主力集群的整体推进速度，延缓14.3%。最坏情况……”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最坏情况，就是那些阻击节点被瞬间淹没，连延缓的作用都微乎其微。
“执行。”林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老帅的话，也斩断了战略室内最后一丝犹豫与悲悯。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仿佛金石交击。
“命令已下，将士已行。此刻，唯有相信他们，也唯有……让他们死得其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室内所有人——仓颉、墨机、白泽的虚影，九大兵团统帅的远程投影，资源司、天工部、各族议会的代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
“从现在起，统帅部进入‘绝渊’状态。所有资源，向‘绞杀区’防线、‘龙牙’主力机动集群、以及‘薪火’计划（指新一代超级武器及星舰研发）无限倾斜。”
“通讯保持最低限度必要联络，各战场指挥权最大限度下放至军团级。告诉他们，总部不要过程，只要结果——在指定时间，完成指定任务。”
“另外，”林浩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冰冷，“通告全军：此战，目标非守土，非退敌。目标只有一个——”
他抬手，指向星图上那汹涌的黑色潮汐，一字一顿：
“灭其族，绝其种，以叛徒之血，祭奠祖地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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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渊”迟滞区，K-77阻击节点。
铁岩站在“不归号”那棱角分明、反射着冰冷星光的舰桥舷窗前。他的舰队——“龙牙”第七军团，此刻正静静悬浮在一片由无数破碎行星残骸和紊乱引力涡流构成的复杂星域中。这里是“燎原计划”中，标注为“高危-必须坚守至少48标准时”的关键节点之一。
舷窗外，不再是演习时干净的空域。肉眼可见的，是远处星空中，那如同夜幕本身在蠕动般的、无边无际的黑色阴影。阴影的前端，已经能清晰分辨出枯骨战舰那狰狞的轮廓，如同迁徙的金属蝗群，沉默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缓缓迫近。
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悲壮的诀别誓言。舰队公共频道里，只有各分舰队指挥官冷静到极点的战备确认声。
“坚壁分舰队，防御阵列展开完毕，能量护盾峰值输出稳定。”
“铁锤分舰队，突击编队预热完成，空间折叠引擎待机。”
“幽瞳分舰队，战场迷雾已投放至第三层，侦测干扰全频段覆盖。”
“织网分舰队，与友邻K-76、K-78节点数据链接驳稳定，敌方前锋集群运动模型建立，威胁等级：最高。”
“天律分舰队，镇魂曲基频校准完毕，灵能护盾与反灵能冲击模块上线。”
“熔炉分舰队，所有战术预制模块就绪，战场紧急维修通道畅通。”
“兽栏分舰队，混合战兽已释放至预设伏击区，灵能召唤阵列充能90%。”
璇玑站在铁岩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她的眼眸中，淡紫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与“万象”矩阵进行着超高速的信息交换。“将军，敌方前锋集群先导扫描波已触及我外围迷雾，正在进行解析。预计第一波接触，在二十七分钟后。”
铁岩微微颔首，仅存的右手轻轻握紧了统御灵枢的连接柄。他的意识早已与“不归号”，与整个第七军团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意志熔炉”核心那冰冷的、尚未被“点燃”的沉寂，也能感觉到麾下七千三百名将士，那通过数据链隐约传来的、混杂着紧张、坚定、决绝等复杂情绪的“集体心弦”。
他忽然开口，声音通过指挥官专属频道，平静地响在每个分舰队指挥官的耳中：“记住我们的任务：48小时。不是击退，不是歼灭。是让他们在这里，流尽抵达此地所需的第一滴血，耗掉第一份力，耽搁第一刻时间。每一秒，都是用命换来的。别浪费。”
频道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几声简短的、斩钉截铁的回应：
“明白。”
“收到。”
“人在，点在。”
二十七分钟，转瞬即逝。
当第一束来自枯骨战舰的、带着试探性质的惨绿色分解射线，穿透“幽瞳”布下的层层迷雾，擦着一艘“坚壁”防御舰的护盾边缘掠过，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腐蚀痕迹时——
战争，爆发了。
没有循序渐进，没有试探接触。收割者的前锋集群，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在确认遭遇抵抗的瞬间，便展开了教科书般的立体绞杀攻势。
超过三千艘枯骨战舰，从正面、上下、左右多个维度，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力。分解射线、骨刺炮弹、熵增涟漪、灵魂尖啸波……各种已知的、在黑沙战役中出现过的攻击方式，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同时，空间开始泛起不祥的涟漪，小范围的空间褶皱力场开始生成，试图切割、迟滞第七军团的阵型。
“坚壁！最大功率护盾展开，重点防御熵增与灵魂攻击！”
“天律！镇魂曲全力运转，对冲灵魂尖啸！”
“织网！分析敌方火力分布规律，找出节点舰位置！”
“幽瞳！释放高密度干扰云团，掩护‘铁锤’机动！”
“铁锤！第一、第三突击队，按预案Alpha-3，侧翼骚扰，吸引部分火力！”
“熔炉！为前沿护盾单元紧急灌注‘活性缓冲凝胶’！”
“兽栏！伏击区战兽，听我指令，目标：敌小型突击舰群！”
铁岩的意识在“万象”矩阵的辅助下高速运转，指令如同精准投下的雨点。整个第七军团如同一个骤然苏醒的钢铁巨兽，各部分严丝合缝地运转起来。
金色的复合护盾在舰队前方层层叠叠地展开，与惨绿色的分解射线和黑色的熵增涟漪剧烈碰撞，爆发出无声却璀璨的能量湮灭光华。“天律”战舰奏响的镇魂曲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与无形的灵魂尖啸波在虚空中对撞、抵消，激荡起令低阶修士头晕目眩的精神乱流。“幽瞳”释放的干扰云团如同宇宙中绽放的诡异星云，有效遮蔽了部分敌军的锁定。
“铁锤”分舰队的两支精锐突击队，如同两道炽热的闪电，从舰队两翼猛地窜出，以惊人的协同和精湛的驾驶技术，在密集的火力网中穿梭，直插敌方阵型较为薄弱的侧翼。他们的攻击精准而致命，专挑护盾相对薄弱的中小型枯骨战舰下手，破舰导弹和聚焦能量炮在敌舰群中炸开一朵朵凄艳的毁灭之花。
与此同时，“兽栏”预设伏击区的混合战兽与灵能召唤物蜂拥而出，它们体型相对较小，但数量众多，行动诡秘，专门袭扰、纠缠那些脱离大集群的小股敌舰，打乱了对方的部分进攻节奏。
第一波接触，第七军团凭借精妙的配合、先进的装备和预设的战场优势，堪堪抵挡住了。
但铁岩的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通过“织网”分舰队的实时分析，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仅仅是敌方前锋集群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而且，敌人的攻击虽然凶猛，却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阵型和极高的效率，并未因为遭遇强力抵抗而出现明显混乱。那些隐藏在舰队深处的节点舰，正在稳定地输出着能量，维持着逐渐扩大的空间褶皱力场。
果然，仅仅三分钟后，收割者的战术调整就来了。
正面强攻的枯骨战舰集群突然开始有节奏地后撤、轮换，始终保持火力压制的连续性。而更多的、体型更加修长、舰体覆盖着幽暗符文的战舰，从大集群的后方缓缓前出。这些战舰并未发射常规能量武器，而是从舰体两侧伸展出如同昆虫节肢般的黑色骨管。
“检测到高强度空间穿刺能量反应！”璇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是新型号！数据库无匹配记录！”
下一刻，那些黑色骨管的前端，亮起了令人心悸的紫色光芒。没有声音，没有火光，只有一道道筷子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紫色能量束，无视了大部分常规能量护盾的阻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径直射向第七军团防御阵列的核心——那些维持着最大护盾输出的“坚壁”防御舰。
“滋——！！”
刺耳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声音，通过护盾的能量反馈，直接传入舰桥。
一艘“坚壁”级防御舰的侧面护盾，在被紫色能量束命中的瞬间，出现了微小的、却异常稳定的空间坍缩点。护盾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那个坍缩点，却无法将其填补。紧接着，舰体厚重的装甲在那个坍缩点对应的位置，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不是融化，不是爆炸，而是像被橡皮擦从现实上抹去一般，露出后面复杂的管线结构和惊恐的船员。
“是‘空间湮灭射线’！针对性极强，对大型护盾和实体装甲有奇效！”墨机的声音通过紧急联络频道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急迫，“立刻转换护盾频率至‘混沌弥散模式’，实体装甲加载‘空间稳定涂层’！速度要快！”
命令下达，但转换需要时间。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又有四艘“坚壁”防御舰被紫色射线命中，两艘重伤失去大部分护盾输出能力，一艘被直接命中能源核心，在无声的紫色光晕中，连同内部数百名官兵，彻底化为基本粒子消散。
伤亡，出现了。而且是以一种预料之外的方式。
铁岩的独眼瞬间充血。他能通过数据链，感受到那几艘战舰上将士们最后的惊恐与不甘，能感觉到“不归号”深处，“意志熔炉”核心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冰凉的悸动——那是新生的、充满痛苦与未竟执念的“碎片”被吸纳的触感。
“璇玑！锁定那些新型舰的能量特征和攻击轨迹！‘熔炉’，立刻生产‘空间锚定干扰弹’！‘铁锤’，放弃骚扰，所有突击舰搭载‘空间稳定炸弹’，给我撞进去，贴脸炸掉那些放冷箭的杂碎！”铁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决绝。
“将军，突击舰强行突入敌新型舰集群，生还率低于5%！”璇玑快速计算后汇报。
“执行命令！”铁岩咆哮，“用5%的生还率，换掉他们30%的新型舰威胁，为整个防御阵列赢得转换时间！这买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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