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各地烽火(2/2)
“尚可喜想逼我水师出战,与他岸炮硬拼?我偏不上当。”
此时,一直沉默的孙延龄上前一步,拱手道:
“将军,末将这些日倒也未闲着。我军之前缴获的岳阳、长沙原来的清军水师大型福船共计五艘。”
“每艘原仅配小型佛郎机数门,火力贫弱。”
末将已命水师工匠先行改装船体,于船舱侧舷加固开孔安装了不少虎蹲炮。同时中部预留主炮位。
李星汉眉头微皱:
你打算把破虏炮拉上船?但是长沙城防可不能削弱了。
孙延龄从容解释道:
将军明鉴,长沙城头原有清军红衣大炮多门,经修复后仍有十余门可用,守城火力绰绰有余。”
“而我军的破虏炮,重量比清军的红衣大炮轻,但是威力和射程不减。如果拉上船,作为舰炮是绝佳的利器。
末将已令工匠在五艘福船上备好炮架,只需将军一声令下,可以随时把破虏跑拉上船充作舰炮。”
孙延龄眼中闪过锐光。
届时,五艘战船一字排开,侧舷齐射,可覆盖江面百步!可以充作战舰使用!
李星汉眼中闪过赞许:
“孙将军用心了!到时候这些战舰肯定可以用的上。”
凌夜枭听到他们讨论战船火炮,于是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将军,若任其这般把炮驾我门口,我水路命脉终将断绝。与其坐待咽喉被扼,不如主动出击!”
李星汉闻言,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大步走到墙上的长沙府舆图前。
目光紧紧锁住那条自南向北的湘江水道,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低声道:
“…倒也不是全无机会。只是险得很。”
他猛地转身,眼中精光迸射,扫视帐中诸将:
“这些日子,我总想着如何守城、如何耗敌,却忘了,一味死守,只会被活活困死!”
“如今水路尚未完全断绝,正是我军最后的战机!”
“与其坐等尚可喜把炮口推到江心之时,不如趁其立足未稳,先给他一刀!”
赵武彪双眼一亮,脱口而出:
将军已有妙策?
李星汉深吸一口气,抚了抚鬓角,难得久违地享受到了被部下崇拜的目光。
他语气斩钉截铁:
正是!我们可利用水路,投送一支精锐,在清军防御空虚之处登岸。”
“找到其粮草仓库,来个烧粮行动!
孙延龄沉吟道:
此计可行,但是施行起来有很大风险。我军水师大型战船只不多,载兵有限。”
“若登陆部队陷入重围,或被敌察觉,极易被切断退路,全军覆没。
李星汉点头:
孙将军所虑极是。故此战关键在于与。地点、时机、兵力,都需反复推演,务求一击必中,而后迅速脱离。
他示意众将围拢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湘江两岸:
凌将军,你豹枭营队员近日侦察,清军沿江布防,何处最为薄弱?”
“其粮道、营垒,何处离江岸最近,且守备松懈?
凌夜枭俯身细看地图,手指落在两处关键节点:
回将军,据周围义军及我豹枭营队员的连日侦察,清军在暮云镇设有一处重要补给点。
他指向地图上一处:
此处名为车马行,是清军战马集中之地,约有数百匹战马,守军数百人。”
“这些马匹每日需大量草料,故在车马行后方三里处,建有一座大型粮仓,囤积军粮数万石,守军八百。”
“两处相距不远,互为犄角。
李星汉眼中精光一闪:
妙!我有一计——声东击西!先派人在车马行大张旗鼓佯攻,引出守军。”
“再派精锐乘夜色直扑后方粮仓!敌军必以为我军意在战马,不料我真正目标是其粮草!
孙延龄立即道:
末将建议,直接调集大型战船,连夜运送我军精锐直抵暮云附近的湘江登陆。”
“我水师战船火炮可先行压制岸上哨所,确保登陆顺利。
李星汉听后却摇头:
孙将军此计虽好,却有一虑。城外清军水师哨船日夜巡江,若见我军大型战船集体出港,必会警觉。”
“尚可喜多疑,一旦察觉我军调动,加强暮云防备,此计便难成功。
他指着地图上曲折的江岸线:
依我之见,当用小舟细船,分批运送精锐。”
“乘夜色掩护,分乘多艘小舢板,沿江汊隐蔽前行。”
“大船则在下游十里处待命,待小船得手,再顺流而下接应。”
“如此,既避开了清军哨船耳目,又能确保撤退时有足够运力。
孙延龄恍然:
将军高明!小船灵活,可穿行于芦苇荡与暗湾,清军哨船难以察觉。待得手后,大船接应,又能迅速撤离。
赵武彪踏前一步,抱拳道:
末将愿领偷袭暮云之任!只需三百精兵,定能一举焚毁敌仓!
李星汉正欲开口,凌夜枭已上前一步,沉声道:
赵将军勇猛,末将佩服。但此乃特种作战,非寻常攻城略地。”
“需在夜色中潜行数十里,无声无息剪除哨岗,精准突袭后迅速撤离。
他转向李星汉,目光坚定:
将军,我豹枭营,专为此类任务而设。我手下有十名队员,皆精通夜战、潜行、暗杀。此次行动,正需如此精锐。
李星汉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凌夜枭继续道:
若由末将领队,只需十名豹枭营为先锋,再挑选两百名飞虎军精锐辅助即可。人少则动静小,更易隐蔽。”
“然赵将军则率三百步卒佯攻暮云仓,声势浩大,方能吸引敌军主力。
孙延龄点头附和:
凌将军所言极是。此类渗透突袭,确非寻常将领所能胜任。我水师小船可载这两百精兵悄然上岸,不留痕迹。
李星汉沉吟片刻,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好!凌将军既如此有把握,本将岂有不信之理?”
“就依你所请——你们两人总率五百精锐偷袭清军粮仓,务求一击必中!
他双手扶起凌夜枭,又拍了拍赵武彪的肩膀道:
记住,都给我活着回来,才是真正的胜利。长沙城,等你们凯旋!
...
十一月二十日,夜幕降临,计划悄然展开。
孙延龄指挥的佯动船队首先在浏阳河口方向制造出较大动静。
十余艘小船满载柴草,点燃后推向河口浅滩。
同时擂鼓呐喊,火光映红了一片江面。
对岸清军沿河堡垒果然被惊动,警锣乱响,号角频吹。
大批守军被吸引至下游防线,火把光点乱晃,朝着下游虚张声势的明军小船放箭、开炮。
与此同时,上游的主力船队——三十余条特选的快桨梭船。
载着凌夜枭,赵武彪及其麾下十名豹枭营精锐,以及五百飞虎军精锐。
借着下游的喧闹和越来越浓的初冬江雾。
如同幽灵舰队,静默地往上游的目标江湾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