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明末:铁血山河 > 第174章 苗家义军

第174章 苗家义军(2/2)

目录

旁边一个书吏模样的人吓得瘫软在地。

邵尔岱居高临下,冷静地观察着。

他看到有约莫七八个看似头目的清兵,试图呼喝着将救火的人群聚拢起来,拿起刀枪转向寨门方向。

“放!”

他冷声下令。

占据制高点的一百燧发枪同时喷出火舌!

爆豆般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浓重的白烟弥漫。

铅子如同致命的铁雨,泼洒向那刚刚聚起的人堆。

惨叫声骤然响起,人群再次溃散,那点微弱的抵抗意志被这轮凶狠齐射彻底打垮。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寨子西北角马厩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和兵刃交击声!

原来,那里还藏着一名未被发现的清军十夫长和两个马夫。

他们见大势已去,竟疯狂地砍断马缰,驱赶着七八匹受惊的战马。

试图冲向刚刚打开的寨门,制造混乱,趁乱突围!

受惊的马匹嘶鸣着横冲直撞,眼看就要冲散门口正在肃清残敌的苗兵队伍。

石哈木见状,不避反进,口中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唿哨!

这是黑苗猎人驱赶和安抚野兽的特殊技巧。

受惊的马匹听到这熟悉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冲势竟微微一滞。

石哈木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一个翻滚贴近领头那匹最暴躁的牡马。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短木棍,精准地击打在马鼻与嘴唇之间的敏感部位。

那牡马痛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被石哈木顺势扯住鬃毛,强行扭转了方向。

身后苗兵也纷纷效仿,或用套索,或鸣镝威慑,很快将惊马制住。

那名十夫长见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战斗从开始到基本控制局面,不到一刻钟。

零星抵抗很快被肃清。

大部分守军要么葬身火海,要么跪地乞降。

少数几个从寨墙阴暗处翻逃的,也被外围巡梭的苗兵猎手截住。

石哈木带人迅速控制了未起火的仓库和重要屋舍。

邵尔岱下令优先救火,保住剩余粮秣。

阿岩则将那个受伤的汉子和散落的纸页带到了邵尔岱面前。

“将军,这人想烧这些。”

邵尔岱捡起纸张,就着火光一看。

眼神骤然锐利——这竟是几封尚未发出的书信草稿。

落款是“弟本深”,收信人则是“廷臣兄”。

内容涉及粮草转运明细、对“北方来的伪明军”兵力的估算。

以及……催促赵廷臣向吴三桂请求。

尽快调遣一批“善使火器的士兵”前来协防普安的恳求!

那穿棉甲的汉子,正是留守此地的绿营把总。

也是李本深的一个远房亲戚,认得几个字。

被委以看守粮台兼传递消息之责。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战场已打扫完毕。

清点结果摆在邵尔岱面前:

毙伤敌约四十五人,俘十一人(多是伤者和伙夫)。

缴获稻米二百八十石,苞谷一百五十石,盐巴四十袋,菜油三十坛。

火药二十桶,制式箭矢五百余支,杂色土布百余匹。

还有那几匹未受损的战马和那叠价值或许超过部分粮草的书信草稿。

果然如岩猛所言,大部分粮草已被运走,但剩下的仍是笔丰厚补给。

明军仅四人被流矢擦伤,无一阵亡。

邵尔岱立即唤来两名亲信骑手,将书信草稿小心封好:

“速回云雾寨,禀报大帅:张家寨已下,得粮四百三十石,盐布火药若干。”

“另有意外所获,事关普安防务及虏廷动向,我军微伤四人,大局已定。”

“缴获正组织民夫装运,午后即可首批运回。”

骑手领命,翻身上马,踏着黎明前的微光,向着云雾寨方向疾驰而去。

邵尔岱的目光则投向缴获物中那几桶火药和书信。

心中对普安之战的谋算,又清晰了几分。

十二月一日

辰时,周开荒的主力已抵近云雾寨附近。

寨中广场上,连夜运回的首批缴获堆积如山。

鼓胀的粮袋码成齐整的方阵,粗布包裹的盐块渗出霜白。

各色土布与零星军械堆在一旁,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实实在在的气息。

明军士卒环立四周,甲胄肃然,而越来越多的苗族寨民则远远聚拢。

衣衫褴褛,目光复杂地在那粮山与军队之间逡巡,敬畏中藏着期盼。

周开荒翻身下马,铁甲铿锵。

他大步走到粮堆前,转过身,面对着一张张望过来的面孔。

有他麾下年轻的士兵,有饱经风霜的苗家老人,有眼神怯生生的孩童。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我义父——大明湖广提督邓名,他时常告诫我等——”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汉人与苗人,皆是华夏子孙,乃是亲兄弟!”

“今日我们并肩在此,不为别的,就为四个字:共驱鞑虏!”

“好!”

明军队列中,有士卒忍不住低吼出声。

许多苗民虽然未必完全听懂每一个字,但“亲兄弟”、“共驱鞑虏”的意思

让他们不由得跟着重重地点头,沉寂的广场上响起一片压低了的、赞同的嗡嗡声。

气氛已然烘热,周开荒不再多言,当即宣布:

“从云雾寨抢走的粮食牲口,追回多少,全数归还寨中,一粒米、一头牛都不留!”

“张家寨所获,立取五成,分给附近所有的苗家寨子!”

音未落,人群中已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鼓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一位年轻苗女情不自禁地跳起欢快的苗族舞,引得众人纷纷加入。

消息如同惊雷,炸响了沉寂的山谷。

附近寨子的苗人闻讯,午后便纷纷赶至云雾寨。

寨子广场上,人头攒动,欢声雷动,老少皆喜。

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寨老也忍不住拍手称快。

一位年长的苗族妇女拉着小孙女的手,眼里闪着泪光:

太好了,有粮食吃了!

当夜,篝火再燃,但情势已大不相同。

周开荒在万众瞩目、人心鼎沸之时,接受了岩猛与数寨头人联名的敬酒。

酒过三巡,岩猛老人放下酒碗,声音哽咽,眼中泪光闪烁:

想当年李定国、刘文秀二王在贵州,与咱苗家兄弟同心协力,共抗鞑子。”

“刘文秀将军曾亲自率兵护送咱苗家妇孺撤离,李定国将军更是与咱苗家头人结为兄弟。

岩猛环视四周,看到年轻人眼中闪烁的光芒,才继续道:

虽然后来孙可望背信弃义,投靠了鞑子,但汉苗同仇敌忾、共御外侮的根基,早已在这片大地扎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

周将军说的没错!汉苗本是一家,共抗鞑虏,这是我们的根!

自从听到了岩猛的这番话,引来了更多年轻苗人的共鸣。

一位年轻的苗族头人激动地高声喊道:

对!我父辈就曾说过,刘文秀将军在贵州时,汉苗同袍,共抗鞑虏!

他环视众人,声音颤抖。

自从大西军撤了以后,鞑子来了。咱们的日子就惨多了,如今,我们终于看到希望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