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沧溟的危险(2/2)
他们都在守,守着这片天地,守着亿万生灵。
可她的目光再飘向东南天际,黑洞中的沧溟,已只剩一道淡淡的虚影,他的神魂连接,正在一点点断裂,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竟还在朝着她的方向,传递着一句叮嘱。
不是哀求,不是痛苦,而是带着释然的“守好兽世”。
字字如刀,剜心刻骨。
林晚的眼底赤红,血丝爬满瞳孔,她攥紧时空之羽,指节泛白,几乎要捏碎羽身。
丹田处的娲皇本源在疯狂震颤,被黑雾啃噬的剧痛传遍全身,可她的脑海里,只有两个画面:一个是北境屏障彻底崩裂,黑雾吞噬兽世的死寂;一个是归墟黑洞中,沧溟彻底消散的虚影。
两难,无解。
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一半的牺牲,一半的覆灭。
“陛下!
快做决定!”
墨漓的惨叫传来,她的一条手臂已被黑雾吞噬,鲜血溅在冰面上,触目惊心,
“战焱撑不住了!
屏障要碎了!”
林晚猛地抬头,只见战焱的本命烈焰已彻底熄灭,黑雾正顺着他的七窍钻入,他的身躯开始僵硬,可那只拄着狼牙棒的手,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倒下。
而黑洞中的沧溟,那道虚影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神魂连接,只剩最后一丝,轻轻一碰,便会断裂。
时间,已到了最后一瞬。
林晚突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泪流满面。
她抬手,将时空之羽狠狠按在眉心,羽印爆发出刺目银光,她以娲皇神魂为引,将自己的本源之力一分为二,一半注入天地屏障,一半凝作一道时空光索,朝着深海黑洞探去。
她的声音,带着神魂撕裂的剧痛,却响彻整个冰原,盖过了所有轰鸣与哀嚎,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既为娲皇,便守得住天地,也救得起沧溟!
今日,我以神魂为契,身守北境,魂救沧溟!
哪怕神魂俱裂,哪怕本源散尽,我也绝不会让北境崩裂,绝不会让沧溟消散!”
话音未落,她的身躯猛地定在冰原中央,淡金本源之力从周身涌出,化作一道巨盾,死死抵在北境屏障的巨缝前,硬生生将那些黑雾触手逼退。
而她的神魂,却顺着那道时空光索,化作一道鎏金流光,朝着深海黑洞,疾驰而去!
肉身守北境,以娲皇本源硬撼黑雾,撑住即将崩裂的屏障;
神魂赴深海,以时空之力撕裂乱流,抢回濒临消散的沧溟。
这是最疯狂的赌局,也是最决绝的选择。
神魂与肉身分离,本就是创世者的大忌,更何况她的本源正被黑雾啃噬,神魂离体的瞬间,便要承受万劫不复的反噬。
若肉身守不住北境,神魂便会被黑雾吞噬;若神魂救不回沧溟,肉身便会因本源耗竭而崩碎。
无论哪一端失手,等待她的,都是神魂俱灭的结局。
北境的冰原上,林晚的肉身如一尊金色雕像,死死抵着屏障,黑雾疯狂撞击着淡金巨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她的身躯开始龟裂,鲜血从龟裂处渗出,染红了冰面。
深海的黑洞中,她的神魂化作鎏金流光,撞入紫黑色的乱流,时空之力与虚空乱流剧烈碰撞,炸起漫天光雨,而那道即将消散的淡蓝虚影,就在光雨的尽头,触手可及。
两端的死战,同时打响。
两端的生死,系于一人。
兽世的命运,就在这神魂与肉身的分离中,悬于一线。
而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两全的疯狂抉择,背后是林晚以命相搏的孤注一掷。
她赌的,是自己的娲皇本源,是与沧溟、战焱同生共死的羁绊,是万族从未放弃的守护之心。
赢,则天地与沧溟皆存;
输,则神魂俱灭,兽世倾覆。
没有退路,唯有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