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明岳想起了雨晨送伞的姑娘(2/2)
“这样啊,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望一下伯父伯母,听一听有关我父母的故事!”一谈及自己的父母,明岳的眼睛湿润了。
“没有问题,我家啊,随时恭候李兄弟光临!”雁南回答得爽快干脆。
两个人聊着聊着一整瓶烧锅二锅头酒都喝完了,明岳早已不胜酒力埋着头趴在了桌子上!
雁南结了账,扶着明岳出了小面馆儿,为明岳叫了一辆黄包车。明岳歪歪斜斜地上了黄包车,和雁南挥手告别。雁南看着黄包车拉着明岳远去的背影,无限感慨,他觉得明岳这个人活的太沉重太压抑了!
明岳没有回警队而是回了自己租住的地方。明岳的住所是詹德海出钱租的,詹德海跟明岳说过,自己四十多岁了老来得子,五岁的儿子性命攸关之际被明岳所救,李明岳是他詹德海天大的恩人,他会把明岳像亲儿子一样对待!
明岳下了黄包车,摇摇晃晃地走进了自己租住的小院儿,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水缸里舀了一大瓢凉水咕咚咕咚灌进嘴里,然后便直挺挺躺在了床上。
他虽然因饮酒过量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但是头脑是清醒的,心里是明白的。他对雁南怀着一种特殊的情感,他想起了从两个月前在云宝斋门口冯茂儿殴打自己时雁南义正严辞地制止了冯茂儿的行为,想起了自己大晚上从徐庆丰家出走半夜遇见巡街的雁南给身无分文的自己塞钱的情景,他体会到了雁南的善良、义气、宅心仁厚,他认准了雁南是他值深交的朋友。
他心里也非常羡慕雁南,雁南没有自己从小到大那么多的坎坷,不像自己受过那么多无言的委屈,他有父母疼爱有亲戚朋友关爱。
人生的经历不同,个人的想法也不同,俩人聊天的时候雁南聊的更多是动荡时局、民间疾苦、为民请命立志报国的志向,而自己呢?对这些似乎不太感兴趣,他目前努力的方向抱紧警备处长詹德海的大腿,要在北平城立住脚,混个前程,他要让所有欺负过他看不起过他的人看看,他李明岳不是一般人,他要出人头地!
还有一件在明岳心目中极为重要的事就是有关自己父母的死因,这件事早已经成了心魔缠绕了自己十年之久,他一定要找到雁南的父亲马智飞,要从马智飞那里寻找答案。
倘若真如大伯李云霄所言,自己的亲生父母死和马智飞有关,那自己一定会为父母报仇,绝不手软!
明岳也想起了那磨石口村的吴玉欣,在自己最孤独最迷茫的时候,是玉欣给与了极大的温暖和安慰。
可磨石口村不是自己的家,他在磨石口村经历的冷漠和屈辱远远大于玉欣、于先生、大姑李云香的温暖呵护。
玉欣的面容在自己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而另一张面孔却逐渐清晰起来。是那个拿着镯子去云宝斋询价的姑娘,那个在秋雨绵绵的清晨送给自己油纸伞的姑娘,记起来了,这个姑娘是‘中和园’唱花旦的,叫做阮竹流。
一想到这个阮竹流,那妩媚俏丽的面庞、嫣然一笑的画面就闪现在明岳眼前,什么时候再能见到她呢?明岳想起了放在门后的那把油纸伞。对,去找她还伞,这样就有机会见到这个可人的一见如故的姑娘了。
想到这里,明岳的心暖和起来,兴奋起来,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找这位姑娘,亲手把这把油纸伞还给她。